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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叹了一口气,“据臣所知,一个手脚利索的,一口价五十两银子。
有功夫傍身的,六十两。
上过战场的,八十两。
有一官半职,还曾立过军功的,那都不下一百两。
这些钱都进了当地官员的口袋,至于怎么分,微臣还不清楚。
罪犯们被层层筛选,名义是送去送往各个山头寺庙做苦力……现在看来嘛!”
赵楷振袖转身,怒道:“我大宋律法惩治犯人,官员们却为了一己之私,将他们再送到反朝廷势力中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朕的治下,真是岂有此理!”
秦山大气不敢出,开封城里,皇辇之下,发生这么大的事,各级官员都有责任,层层追究下来,谁都逃不开干系。
靖元时期,政治清明。
但这不代表吏治松懈。
秦山是赵楷在开封独一份的“心腹大臣”,实则,肩上担的是为贪腐兜底的责任。
可他千贪万贪,都没想到腐败的蛀虫已经在末端开花结果。
利用自己的人脉,钱脉一通查,当即就傻了眼。
也难怪赵官家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当时听了,整张老脸都绿了。
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呐!
真当山高皇帝远,川蜀岭南就可以自治了吗?
事实上,那些土著跟自治无异。
有家底的罪犯,还会拿钱买通他们,乔装后偷偷登上去往海外的船只,逃之夭夭。
多年之后,再兜兜转转回来。
用钱做敲门砖,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赵楷想到了赵太丞,当初自己为他运作,借壳重生,还不是同样的一套手段。
但自己当时是郓王啊,而且赵太丞一家也是被冤枉的,又不是重刑犯。
跟那些亡命之徒有本质区别。
秦山战战兢兢道:“官家,要不重重惩治他们,杀鸡儆猴?”
“怎么惩治?”赵楷冷着脸问道,“当街砍了他们的脑袋,挂在城楼示众?”
秦山哑了口,他也不知道怎么惩治好,在他有生之年,没有处理过这样棘手的事。
“乱世当用重典!秦爱卿,这老古训说的没错吧!”
赵楷暗挑眉尾,“朕想把这些人运送到幽州去,你觉得如何?”
“哈啊?”
秦山跪的膝盖酸,心下一紧张,整个人匍匐到了地上。
赵楷伸手把他搀了起来,“不是去砍头,而是让他们去守山。物当尽其用,人当尽其才。
矮子堆里拔将军,将就材料,朕不能浪费了别人花高价做好的这道工序。
你觉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