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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颤抖了片刻。
忽然站起来怒道:“不管是谁作怪,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
德妃待本宫恩重如山,都已仙去,还被人利用,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窗棂微动。
帘幕背后透出一个浅色的人影。
主仆二人惊骇失色,登时抱作一团。
钱时锦瑟缩道:“谁,谁在那儿?”
人影咕咚坠地,先露出一双脚,脚上套着侍卫穿的皂底黑鞋,半截玄色单裤。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狼狈地出现在眼前。
“南……南月?”
钱时锦血液开始恢复流淌,受过惊吓的脸颊涌上一片潮红,眼神就像受惊吓的小兔子,我见犹怜。
南月尴尬地笑了笑,“娘娘,都是我不好!
刚才想找个地方偷懒,没想到这窗户没关紧,小的跌了进来。
吓到了娘娘,小的愿受责罚!”
“大胆!”
香兰礼仪为先,“这里是供娘娘休息的偏殿,你闯进来,要是被人瞧见,就算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
还不快滚!”
香兰瞧他不是好东西,气急败坏地低声怒吼。
南月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苦着脸刚要翻窗出去。
敲门声响起,“贵妃娘娘,官家来看望……”
“是袁公公。”
香兰惊地瞠目结舌,摆摆手敦促南月赶紧藏起来。
钱时锦往软塌上一趟,半阖着眼挤出几滴眼泪,用帕子轻轻擦拭着。
香兰忙去开门,刻意蹲膝在门前,“奴婢给官家请安!娘娘她正伤心着呢,奴婢怎么也劝不住。”
袁宝斜睨她一眼,示意她让开。
钱时锦听到赵楷进来,“吃力”地起身相迎。
赵楷:“贵妃且躺着吧,朕熬不住皇后督促,来看看你走。”
赵楷的外衫罩了一件孝服,从钱时锦的角度望去,这挺拔的身姿,冷厉的五官,以及说话时令人心安的语气,都是她当初心动的理由。
可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与他渐行渐远。
她有预感,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缱绻柔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想到这些,她痛苦地难以自已。
泪如泉涌,从指缝里流出。
赵楷感受到她的悲切,只以为她是为痛失德妃这棵大树而哭,并没有多做他想。
“父皇那里,朕和皇后替你说过情了。德妃若在,一定希望锦儿活得好好的,先回去锦绣宫吧,养好身子再说!”
香兰会意,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里。
钱时锦却吸了吸鼻子,坐正后,幽幽道:“容臣妾去磕几个头再走吧!”
赵楷自无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