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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琏抚摸着赵谌的发顶，“谌儿，娘亲还记得你在襁褓时候的模样，转眼间已能断文识字了！”
赵谌盯着那张打心里厌恶的脸，听出是朱琏的声音后，忍不住瞥向一旁端茶轻啜的赵楷。
感受到质疑的目光，赵楷头也不抬地道：“他都能上马射箭了，你啊，可不能把他当小娃娃了。”
赵谌收回目光，不敢正视朱琏，拘谨地应答着。
“谌儿，上回那兵书你可读完了？”
朱琏冷不丁地发问，把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赵楷是担心她是不是又记起燕王府来，而赵谌却有一丝欣喜，期待地望着她，喊了一声“母后”。
“怎么了？”朱琏诧异地在两人脸上来回看。
“啊……皇后的药膳早就端来了，正温着呢！”
赵楷摆了摆手，“谌儿，还不给你母后端来？”
朱琏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一脸满足，用汤匙勺了喂进口中，连连称赞，“比我炖的味道还要好呢！”
看着她吃完，敦促她睡下，赵楷和赵谌一前一后出了坤宁殿。
赵楷见赵谌一脸郁色，知道他内心早已失望至极。
两人来到一处偏殿，赵楷推门而入，轻笑道：“有话要问，那便问。”
赵谌也不跟他客气，深吸一口气，不解道：“为什么？难道非得让我的娘亲盯着姨母的脸？
皇叔到底是放不下那个毒妇的，对不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赵楷眸光微动，问道：“此事若交给你拿主意，你会怎么做？”
“我？”赵谌双眼微眯，冷笑道：“杀了那个毒妇，直接纳我娘亲入后宫。既然是皇帝，什么权力没有？”
他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身子挺拔如松，身上带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势。
赵楷没想到，这小子比赵桓要硬气多了。
还是个杀伐果决的主儿！
“朱氏姐妹同出一门，你让朕杀了自己的皇后，纳大嫂入宫，还要昭告天下……
谌儿，如果你是朝官，你是百姓，你是忠诚于朕的武将……你觉得朕的品行如何？”
“鲁莽！”赵谌不假思索的答道。
“所以呢？”赵楷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赵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所以，皇叔深思熟虑，该当为帝。如果换成是父王来做此事，他一定会像我一样，沦为天下人得笑柄。”
赵楷猛然回头，见他严肃的脸上扯出一抹天真的笑，才明白他刚才的话实则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