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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不是太过焦急了。
踟躇之际，梁师成迎出来，满脸堆笑道：“郓王，官家刚才还惦记着您呢，这可真是父子之间有灵犀啊！”
赵楷知道这不过都是给他搭的台阶。
顺水推舟道：“父皇好些了吗？我一日未来，心中总惴惴不安。”
梁师成示意小黄门接着大氅，自己哈腰把他往里送，“官家浑身乏力，怕是还要养些时日。”
赵楷叹道：“方才我听说大哥也得了风寒，都怪这恼人的寒冬！”
梁师成眼光一寒，一时间竟忘了搭话。
赵楷瞥见他的神色，笑道：“梁大人身子骨倒是强健的很，咱们都该向你学学，平素里多多跑跑腿才是。”
梁师成尬笑一声，“郓王说笑了，咱家就是个跑腿了，身子强健都是圣恩眷顾，让老奴尽一份力！”
赵楷走向龙榻，看了一眼赵佶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脸色红润，保养极佳才有的神色。
赵楷施了礼，“父皇，孩儿迟来，还需要孩儿服侍你做些什么？”
赵佶招招手，又看梁师成，“去向御膳房端碗姜茶过来，给郓王去去寒。”
待他一走开，赵佶忽地就坐了起来。
一脸阴郁道：“楷儿，父皇做个梦，梦中那鞭子直抽打在吾的身上，到处都是水火，我喊着喊着……你猜我看到了谁？”
赵楷见他神神叨叨，不禁问道：“看到神仙？”
“是你！”赵佶握住他的手，“楷儿，林灵素说过，道法自然，若是逆天行事，一定不得上天眷顾。
吾决定了，皇位传与你。
可是这事难就难在东宫为嫡，这是祖训，不可破！”
赵楷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些犹豫了，皱眉道：“大难在外，不破不立，只要朝臣支持父皇，孩儿愿意担责。
只是怕大哥唾手可得之位，最后父皇许给了我，他会恨我。
恨我我倒是可以受着，若是恨父皇，那孩儿会心痛。”
赵佶也知道一碗水难端平，临危受命不是好差事，依着他的意思和祖训，这皇位非东宫莫属。
可是那梦如魇兽逐之不去，他不得不深思熟虑。
赵楷嘴上推脱，心中却感觉像是推倒了一座大山那么轻松。
要为皇太子做局，那还不简单。
狡猾如王黼，什么损招想不到呢！
更何况自己只不过多看了两眼朱琏，已经在朱凤英心中种下了钉子。
东宫只要“病入膏肓”，奉命出京将养，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可是赵楷没有想到的是，朱琏从开宝寺回到东宫后的那夜，做了一个长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