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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番话可见,郑克殷在批判前明时的确是毫无保留——尽管朱家宗室是他关系亲密的人。
不过从群臣的反应来看,郑克殷知道这些观点其实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认可甚至早已秉持的了。
毕竟郑家另辟乾坤,本就与前明相异甚巨,每个人心中都默契地知晓。
那么这场殿议的重点,便应当放在前两个问题之上。
陈梦球点了点头,“先前殿下有给我们解释过,为何上古之事最好避而不谈,曰争议太多。
“然而尧、舜、禹、桀之事争议焉在,恕臣愚钝,臣不甚了解,还请殿下指出。”
郑克殷笑了笑,“若是我们能够搜集尽可能多的先秦文献,便也能够发现端倪,像是《竹书纪年》,以及出自楚地的《楚辞》与《山海经》,其所记载,便与《史记》中的《五帝本纪》和《夏本纪》大不相款。
“即使抛开这些先秦文献,只看四书五经与廿四史,也会发现《尚书》《春秋》《孟子》《史记》所记载的上古之事颇多矛盾,版本不一。
“若是我们再深入中土民间,听尧、舜、禹的传说,便更是会越听越感到困惑。
“这些人,在两干年儒教的传承中已经被视为上古圣君,却又能行凡人所不能行之事,他们究竟是人还是神仙,本就是一大疑问。
“禹父鲧受天帝之命治水,《左传》《史记》称是九年不成而被尧所杀,然而《山海经》《尚书》却说是因鲧窃取天帝息土而被天帝、祝融所杀,单是这么去看,诸翁应当就明白为何上古事充满争议了。”
明未至清代的大儒皆重视考据,郑克殷如此提出问题,令众人信服而愕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而郑克殷之所以能够了解这些,乃是在穿越以前畅想中国人殖民美洲可以结合哪些上古的神话传说,便做了点研究,反而穿越之后还真就派上了不少用场。
这种做法,可以说是用魔法打败魔法——若是郑克殷拿“考古”“挖掘”来质疑上古事,声称商代的文本根本没有那些记载,反倒会没有说服力。
洪磊不禁颔首道,“诚然……这些问题,始终被儒士们隐而不谈,未有考究,这并不符合五先贤之道。”
其实针对这些问题,郑克殷想得还更远一些——
那便是新火时代之后,东、西二陆的历史的确有很大的错位,以至于出现“烈帝四干年不归”这样的推导结果。
而若是回顾中华上古神话传说本身,其实有许多内容,是可以再度“神话”化的,把那些被儒家给“历史化”了的内容再度转变成神话,反而能让问题变得更简单一些。
比如说黄帝、帝喾(或帝俊)、颛顼、尧、舜这所谓“五帝”(有时五帝名单中则由太昊、少昊取代其中一二人),甚至夏初有关人物鲧、禹、启、羿其实全都是神仙,所以他们才能够上天下地,驱使神兽,移山填海,那便说得过去了。
否则在“唯物”的真实历史当中,无论是史前部落领袖抑或是上古“圣君”,身为人类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到窃取会自我生长的土壤、飞到天上取来仙乐、用弓箭射落九个太阳?
倒不如,把他们列入到烈儒教的框架当中,这些圣君就变成了拥有各自掌管神力以及功绩的神仙,即使遇到后世圣贤用典褒贬,那也可以说他们所说的正是尧神、舜神、禹神之事。
郑克殷将这些思考给在场众人做了讲述,并且提出了当前的可行思路——
“那就是我们通过考据过后,认为上古人物能行非凡人所能行之事者,皆列为神、仙。
“如此一来,其实也能顺带解决另一个问题,那便是烈帝离开东陆西去,或许并非四干年前之事。”
郑克殷也提出了初步的思路。
比如鲧、禹本是治水、造陆之神(又或者是黄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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