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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最近在报社放的那些报纸都没有什么人看。”一个小孩模样的文员抱着最近的数据,愁眉苦脸地对晏清宁说。
晏清宁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手背摁在唇边压住了咳意:“军阀混战的年代,百姓为了生计奔波,有没有空看报另说,说不定连报纸上的字都不认识。”
“我们可以将报社的报纸分发到一些富人的信箱中,然后将报纸上的内容以广播宣传的形式先在较为安定的地区,以广播的形式进行传播,再由安定区的百姓向外界宣扬,将相关的信息借着民众传播给民众。”
那文员虽说是不想搅了晏清宁的兴致,但该说的事实他还是不得不说出来:“可是老师,秦大帅已经赶去汶城支援,目前不在辖区,我们在没有征求同意的情况下,是没法使用广播的。”
“找一台电报机给我,我去给秦大帅发电报。”晏清宁淡定地用袖子遮住唇边渗出的血迹,神情淡漠。
那文员面露难色:“老师,可是……电报机都把持在军方手里,我们没法拿到的。”
“没事,我去拿。”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稍稍缓了些神,强撑着精神。
那双桃花眼下一片青黑,尤其是印在那张白皙的面上时,更显得憔悴。
他已经三日未阖眼了,自从那一日与秦浊安放肆了一晚后,他的心绪便乱了不少。
秦浊安以为那只是一场契约之内的各取所需,起初他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在秦浊安毫无预兆地带兵前往汶城后,他才发觉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他同秦浊安说过,他做不到爱一点,因为他的爱意并不逊色于秦浊安,只是他为人太过内敛,不愿明说,不愿坦言。
一个将死之人的爱意是一种负担,所以他选择掩藏他所有的爱意,不愿给予秦浊安半分可能,这是一种残酷的温柔。
也是他能给予秦浊安,最后的情意。
晏清宁单手撑着下巴,困意席卷着他的大脑,让他的头一阵阵地犯晕。
眼皮沉得厉害,他咬了咬舌尖,让疼意刺激着他的大脑,以免他睡着了误事。
他咬了咬笔杆,将笔蘸上墨,提笔写着:
“今报社需以广播传思想,欲借电报机一用,恳请准允。——晏清宁。”
他实在太累了,脑袋里的思维被凝成一团浆糊,让他连写出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如同鬼画符一样。看書菈
疲惫感席卷了全身,将他逼到视线模糊,他摘下了眼镜想揉揉眼,胸口处被秦浊安在那时踹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捂着胸口费力地咳嗽着,刺目的血从唇角溢出,嘴里不断地漫着苦涩的咸腥味,逼得他不得不躬起身子顺气。
浅色的袖口又一次染上血色,蘸了墨的笔被他压在胳膊下,将袖子印出了深色的墨迹。
而那份被他费力写下的请求书也被渲染的墨水浸透,糊成了一团,白白浪费了去。
——
汶城战线前沿。
硝烟的味道还没有彻底散去,浓重的火药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无声地扩散,数不清的金属弹头落了一地,年轻的尸体成堆的横躺在地上,却无人收殓。
秦浊安下了车,沉默地走在这一堆尸体间,俯身为沿路未阖眼的警卫阖上双眸,目光带着沉痛。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越是想要活下去,便越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是世道的必然性,无人能独善其身。
一只沾满了血污的手费力地朝着秦浊安的方向爬过去,他抓着秦浊安的脚腕,声音沙哑:“秦……秦大帅,蒋齐……蒋齐的据点在东北……”
“我知道。”秦浊安蹲身看着他,少年人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掉了的乳牙还没彻底长出来,说话都漏着风。
明明脸上已经被血污糊的看不清真容,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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