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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被这道凌厉的目光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握住手里的骨鞭。
刚刚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江浊安会杀了他……
但反应过来后,他就是震怒,狠厉地将骨鞭从江浊安手中抽出来,让那倒刺上都带着血肉,看着都是极为骇人的。
他冷笑,将鞭子凌空一甩:“江浊安,既然你执意要为你那逆徒受罚,那便按宗门最高刑罚,一百零八鞭,从现在起算,一鞭也不能少!”
这等刑罚,就连同为天枢宗的人都有些骇然。
天枢宗的一百零八鞭,鲜少有人能活着撑到最后,大多数都是打到一半便断了气。就算有人能勉强坚持到刑罚结束,那不死也是半残了。
“掌门,这等刑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恒安仙尊先前都已经受了那么多鞭痕,再打下去……估摸着会出人命啊!”
“恒安仙尊这些年来为我们铲除了不少妖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掌门从轻发落!”
“恒安仙尊在宗门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还请掌门三思啊!”
又是恒安!
所有人都只念着他的好,他的强大……
而他自己,在天枢宗中就像是一个挂着掌门名号的笑话!
沈柯冷笑出声,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坐在地上的江浊安:“恒安,他们都在为你求情呢!”
江浊安没有理会任何人,垂眸凝视着怀里的人,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怀里的人生命力就会消失。
沈柯见他不肯理会自己,心中郁气更甚,鞭子直接甩过去,将他腿边的衣角打碎,厉声道:“江浊安!”.
江浊安被人打扰,神色有些不耐:“浊安自愿受罚,请掌门行刑。”
边上的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柯那赤红的双眸震慑住,只得悻悻闭上了嘴,但后续的血腥他们是不想再多看,纷纷寻了个由头离开归墟宫。
“沈掌门,我院里的十八房小妾传音说,她们需要我帮忙,我就先走了哈!”
“沈掌门,我宗门里的豪猪要生崽了,我得去帮她接生!”
“我突然想起来我孙子今个儿成亲,沈掌门,我就先行告辞了!”
沈柯可不管那么多,随口应下了那些人乱七八糟的请辞话,任由那些人的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归墟宫中,只剩下沈柯和江浊安,还有昏死过去的晏清宁。
他现在只想用这沾满血的骨鞭,将那一身傲骨的清冷谪仙打到跪地求饶,最好让那雪一样的颜色染上肮脏的血……
骨鞭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血淋淋的伤口还没缓过来,便被更重的鞭打将伤口撕裂的更深。
江浊安从始至终只是面色渐渐变得惨白,除此之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雕像,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整整一百零八鞭,他没有动用一丝灵力护着自己,硬是凭着一具血躯生生地承受着加注灵力的鞭打。
鞭打结束,他的后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沈柯喘着粗气,带着倒刺的骨鞭上,都是碎末一样的血肉。
喉间泛起腥甜,却被他强自压下。他冷眸扫过沈柯,哑声道:“掌门所罚,浊安已经受过,还请掌门大发慈悲,放浊安离开。”
沈柯晃着手里的骨鞭,意味不明地盯着他怀里抱着的晏清宁:“恒安对于这个新收的小徒弟,倒是上心的很。”
江浊安抱着晏清宁,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宫门口,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沈柯,你最好不要做些没有必要的事情。”
他说完,也不管沈柯作何反应,捏碎了传送符,带着晏清宁离开。
待两人走后,沈柯将手里握着骨鞭扔到一边,眸色暗沉如同困兽,他咬着牙,带着狠劲:“江!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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