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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茜没有刀子嘴却偏生了颗豆腐心，只要不碍着她的事，她一直都是个好说话的人。
但是顾胜昔并不想让这几个人就这么离开。
一次两次，慢慢的当绝望和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人性是可以被一点点舍却的。
“你们在入这行之前干嘛来着？”
“我们之前是跟着魏爷……就是魏老蔫混，后来长河县让一个叫孤狼的给收了，他也没对我们赶尽杀绝，但是我们几个人就没了营生。”
魏老蔫？这名字顾胜昔听过几次，就是那个倒霉催的魏民大队长之爹，帮着胡主任控制黑市、一直跟潘六爷抢地盘的人。
领头的大个子继续回答：“于是我们索性就在孤狼的地盘上收点货转手倒卖一下，也能勉强过日子，谁知道两个月以前长河县忽然又来了一批人，他们有自己的人手和货源，把我们这些小散户挤兑得活不下去了。”
事实上如果是正常的竞争手段，他们也是混黑市混了很久的人，手上多少都有点货源，那些人是真的心狠手辣，只要他们觉得你的存在阻碍了他们，就会遭到铲除。
大个子简明扼要着说完他们的经历，听得顾胜昔倒是有点唏嘘。
“也就是说，这些人逼着你们没了营生，然后让你们专门为他们去搜罗小孩？”
“嗯，我们本来有七个人，那次……死了一个兄弟，还伤了一个现在躺在家里等着救治，所以，女侠能不能放过我们这次……”
大个子说的十分羞耻，一般剪径的劫匪失败后都会说这样一段话：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嗷嗷待乳的小儿，求放过。
现在这个桥段终于轮到了他。
“我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要是有一个字撒谎就叫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虽说禁止封建迷信，但是发誓在这个时候多少还有点作用，起码这么毒的誓言再加上几个笨蛋劫匪之前的表现，让顾胜昔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行，我可以放过你们，不但放过你们，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如果想要这条活路，你们可以去刘家大队找顾胜昔。”
顾胜昔看着为首的大个子，现在仔细看，这人其实倒也算是相貌堂堂。
“我就是顾胜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