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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院子里,夜里父亲在书房给母亲写信,我便取来父亲的信纸画了一个兔子剪下来,最后还是父亲抱着我贴上去的。”
那是他在洛阳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剩下的就是崔家人与父亲无尽的争吵与冷眼。
“父亲啊,是一个比我还恪守陈规的一个人,可能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放纵内心就是娶了母亲吧...”崔祯叹道。
二人说话之间,夜晖已经将房内的蛛网全部扫干净,灰尘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向李惊鸿打过报告之后,悄然的退了出去。
李惊鸿来到书桌前,“这笔架上有两支上好的大白云,还是栖霞笔庄十年前的好货,你不如带走拿回京城用。”
“还有这抽屉里存着几卷孤本,我的天,前朝的《凤城遗事》,现在市面上都见不到了,拿走拿走。”
李惊鸿继续在书柜上翻腾,就听“啪嗒”一声,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柜顶上掉落,砸在李惊鸿的脚腕上,“轱辘轱辘”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什么东西?砸的我的脚腕好痛...”李惊鸿不由喃喃道。
听到她喊痛,崔祯快步行至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李惊鸿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桌案下面反光的小物件,“好像...是个扳指之类的,个头不大...还挺有分量...”
她一边说着,手抓到了那物什,拿出来一瞧,真的是枚扳指。
二人定睛望去,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镶玉扳指躺在李惊鸿的手心里,扳指的正面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梅花刻印,玉的水头和金子的光泽告诉她,此物一定价值不菲。
李惊鸿细细打量那扳指,忽然站起身打开桌子上早已干涸的朱砂印泥盖子,用扳指在里面用力蘸了蘸,随后往一旁泛黄的宣纸上重重一印。
一朵浅浅的朱砂梅印在纸上盛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扳指上面的梅花刻印如此眼熟了,这不就是傅闻容肖像上的那枚不知其意义的小印吗,难道...当年傅闻容的那幅画像就是由这枚扳指印上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