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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由惊骇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崔祯颔首,“千真万确,逢时之所以捡回一条命也是被山中河流冲到了山下的村庄,养好了伤才启程回京,没想到陛下等人还未抵京。”
周忠深深皱起了眉头,暗叹一声:“造孽啊...”
这“造孽”自然说得不是小皇帝本人,而是被崔祯有意无意、反复提起的沈天师。
朝中人皆知沈天师曾是杨国公府上的门客,也等于是杨家人,而周忠最是厌烦杨家,自然也将这种种罪行的病因归结到了沈天师身上。
崔祯端起一杯清茶,啜饮一口,“杨家与裴府一直都关系密切,寿康宫中那位娘娘也谋划着将杨家郡主许给裴首辅,像是要结秦晋之好,周大人觉得,这是否与裴家也有关联?”
“裴家,裴文生...”周忠眸色暗了下来。
的确,裴府、杨家、周家在京中三足鼎立,其中裴府和杨家走得略近些,朝堂上一半人皆是裴首辅一派,如今在玉昆山死伤的人中竟大部分都是与周家有所联系的官员...
若是细品一番,很难不让人多想。
崔祯暗暗捏紧袖中的双手,死伤官员周党居多只是一个巧合,他只需利用这一点刻意引导一番,便足以引起周忠的注意。
周忠蓦地看向对面的他,略带探究的道:“看来逢时和老夫一样,对裴家有颇多看法。”
崔祯淡淡一笑,“他裴文生是我的杀父仇人,对待仇人,下官的看法只有一个,就是必须加倍奉还。”
周忠一愣,捋着胡子笑起来,“如此,老夫便也放心了。”
从周府出来后崔祯便让言三驾车回到他在京城的小院,方才言三扮成侍从跟着他,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直憋到无人处才忍不住问道:
“你爹他...真的是被那姓裴的害的?”
崔祯摇了摇头,“实则...我还未搞清楚当年的真相,先前周忠多次以我父亲的案子引导我为他做事,我便发现他只是想利用我与裴家对抗,让我认为裴文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不如就暂且认下,待我除掉裴家再将当年的案子重新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