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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将弓弦拉满。
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戒备解除的信号发出,城门上的弓箭手先是错愕,随后再一次怒骂出声,“爷爷的,到底来没来啊?”
这些天以来,不断有***的骑兵在接近城门处晃荡,每一次都点燃烽火开始戒备,却又一次次的戒备解除,整日被戏耍,守卫们已经没先前那般警觉了。
李惊鸿站在楼台一角,皱眉瞧着眼前的情形。
***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般狡猾了,想当年她在北地与之交手的时候,他们还是一群顾头不顾尾的大老粗。
而如今,不仅学会了声东击西,更是熟知如何击溃对方心态的玩法,真不知是何人指点的。
李惊鸿略一思量提起袍摆走向哨台,那哨兵还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顿时垂下了脑袋悻悻行了一礼:“李...李大人。”
她扶住哨兵作揖行礼的手,“不必多礼,以后探到***骑兵距离城门快二十里的时候再点燃烽火,若是只有一两个骑兵的话就不必理会了,传信给我就好。”
哨兵一愣,“传信给您?”
“我一直都会在城楼处。”李惊鸿理所当然的说完,也不理会哨兵的惊愕,直接下了楼。
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哨兵暗暗稳下心神,再去瞧一望无际的荒原,一个人站在最高处似乎也没那么孤寂茫然了...
曲昌城内,街道上四处都是***掠的纷乱痕迹,各家各户房门紧闭,只有一列列高大凶悍的***士兵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巡视。
其中有一身着大昭文士袍的青年男子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倒是十分显眼。
他旁若无人的行走在***军士面前,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曲昌县衙的牢房之中。
甫一进入,牢房里阴暗潮湿的气息便席卷了他全身。
他脚步未停,行至一处牢房外顿住脚步。
铁栅栏内静静坐着一位素袍女子,她的眉眼轻轻合着,即使身处牢狱面上的英气也丝毫未减。
“韵青,你可后悔了吗?”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嘲,却又有极大满足。
牢房内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眼中并没有对方想看到的惊慌和狼狈,她轻轻一笑,“我还纳闷***怎会对我曲昌县的守卫如此熟悉,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