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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点子。
“不必报官,差使府上的人去查,查到凶手之后关入府内地牢,我势必要让那人生不如死...”苏成的眼中不断翻滚着暗流。看書菈
老刘心下了然,低头称是,回去之后便给各处下了命令,少爷的事,在外面不许透露一个字。
月黑风高,今夜忙碌的不止苏府。
李惊鸿将赴宴的藕紫色衫裙换下,随意披上一件素色常服,而她手中的琉璃瓶里,躺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
暗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琉璃瓶上,李惊鸿半眯着眸子在手中把玩。
门被敲响,她立即将琉璃瓶塞进袖口收起来。
宋祁玉拿着几本卷宗从外面进来,见她立在窗边,有些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手中的卷宗,决定先说正事,“我已将这六年来进苏府做下人女子的姓名户籍全部查到。”
他说着,走了进来将卷宗放在了桌案上。
“这卷宗上的人有些还在苏府做事,有些则有去无回,苏府给出的说法和先前来报官的那对夫妻所说的相差无几,不是做事时意外身亡就是犯了错被处置。”
李惊鸿闻言并不意外,她今日赏花宴上也听得几句闲言碎语,大约就是六年前苏家大公子遭苏成的小妾暗害,身患残疾之事。
从那之后苏家大公子苏顷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据说伤到了命根子,从小定下的亲事也黄了。
依她今日所见,苏顷已经精神失常了。
他靠折磨女子为乐,侮辱她们,将她们的手臂和双腿折断变得和自己一样。
这么多年来,苏成和梅夫人不可能不知晓。
而他们,却纵容苏顷做尽恶事、残害无辜之人...
李惊鸿翻看着桌案上的卷宗,只觉得这册子上一笔一划写出的名字都在向她控诉着她们的冤屈。
这册子那样厚,她翻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翻到底。
“听闻梅夫人仁善,每月十五都会在宁州城外给穷人施粥,可我倒是觉得此人并非真的有怜悯之心。”
“她的怜悯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
“她以为施舍给那些女子家人一些银子便能抵消自己‘视而不见"的罪孽,让自己好受一些吗?可笑...”
李惊鸿的声音极冷,极轻,宋祁玉不禁抬眸去看她。
他想问先前在赏花宴上她去哪里了。
“所以,我废了他。”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