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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一家告辞,柳清执意给了两个红封。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俩孩子头一次来大伯父家,见面礼是不能少的,往后路过,只管进来歇歇脚。”
“这使不得,你们孩子还小,又没个老人帮衬,米啊菜啊房租都得花钱,何必讲究这些规矩!”柳树有些恼他的固执。
柳清一袭天青色长衫洗的发白,此刻逆光的背绷的笔直,“再难,我也是你大哥!做伯父的给小辈见面礼,那是应当的。”他脸色有几分冷意。
“那我就收下了,你们都好好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去十字街新开的酒楼给我带个口信,秋收了我再来看你!”柳树怕再推辞伤了他颜面,只好收了。
出了小院子,拆了红包才发现每个有一百文,可以说是很重的红包了,一家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柳芽儿一直很好奇二爷爷一家,当初救柳丹出来的时候,柳芽儿就有些奇怪。
按说二爷爷天天在镇上,怎会不知女儿的情况,从来没回家说过。柳芽儿很好奇,二爷爷在米店做工十多年了,为啥会把女儿送去学徒。
路上拐弯抹角跟郭氏打听才知道,二奶奶并不是二爷爷的原配,原配周氏生了一儿一女,早就去世了。
现在的二奶奶黄氏是二爷爷新娶的,黄氏只生了柳丹一个女儿。
周氏的两个孩子自幼聪明伶俐,儿子柳清念书很好,当初考上了京里的书院,本是中进士的热门人选。女儿柳婷家里洗衣做饭样样都在行,地里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可没了娘的孩子没人管,那几年柳清要念书,黄氏压着柳老二,死活不给钱。柳婷做些绣活贴补,帮人浆洗衣服各种帮衬,艰难的供弟弟继续读着。
等到后来考上京里的学院,花费太多供不上,姐弟俩回去找爹娘。
天真的以为儿子如今出息了,爹娘无论如何也会供着。
可姐弟俩生生在房门外跪了一夜,求了一夜,也没有求得黄氏松口。
次日柳清就病倒了,缠绵病榻月余,误了入学时间,也泄了最后一口气,熄了满腔斗志。
柳婷为了凑钱给他治病,匆忙把自己嫁了,好在那户人家还算厚道,待她极好。
柳清醒来,再不提考进士,只在县学找了份教书先生的活计。
后来王氏的父亲看中他的才学和人品,不嫌他孤身无靠,把独女嫁给了他。王氏勤劳能干,温柔似水,夫妻俩倒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