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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很可怕,总能让他想起孬仔的死。
他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只是第二日,有个男人一直坐在那张血迹斑斑的床上,一根烟跟着一根烟狂()抽,呛的他咳咳咳个不停。
但因着胆子小,不敢上前制止,甚至床都不敢下。
那男人撇了他一眼就开始自言自语道:“我他妈培养了你八年眼看就要退休了,你竟然被那群杂碎偷袭还送了命,劳资还有几个八年能活,你这王八犊子,说死就死了……那枪速是你能躲得过的吗……”
说到悲痛处,他又猛吸了一口,吐出白雾哽咽道:“这他妈让劳资去哪儿再盯一个苗子上交组织。”
“我、我可以吗?”一直躲在被子里的他这时冒出头来,他不想一直逃避,谁知道那禽兽会什么时候盯上他,也许已经盯上了,他不能坐以待毙。
看到被子里一头枯黄头发的小孩儿,那男人笑了:“你不怕死吗?”
“怕!怕的要死,所以我一定努力,努力争取活到最后,拼命活着给你养老送终。”
他怕男人看不上他,因为他脸色惨白,身形又瘦,打眼一看就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小孩儿,为了让那男人高看,他咬紧牙关故意放狠话大言不惭道。
听到他的豪言壮语,男人并没有生气,良久,看到他仍旧盯着男人想要一个答案时,那男人才又开口问道:“杀过人吗?”
“没有,不过我有要杀的人。”说这话时,他眼冒杀气,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崽,这一发现让那男人虎背一震。
“你小小年纪,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次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从被子里站起来,紧接着把自己的病号服全部脱掉,赤条条跳下床走向那男人。
“谁打的?”
“孤儿院的护工。”
“因为这个,你就要杀他们?”男人继续发问,脸上没有丝毫人气儿,严肃的像一片刀子在他的身上不停打磨。
“他们杀了我的好朋友,终日以虐待我们为乐,难道这还不够,不够成为我杀他们的理由?”他有些急了,他害怕回到那地狱。
“跟着我,你不一定能活,昨晚你也看到了,身中二十一枪,都成了筛子。”那男人对他的遭遇不为所动。
因为在男人眼里,除了死,一切外力伤害和内在悲痛都不能称之为伤。
“求你给我一支枪,让我去杀了那些禽兽。”他看男人没有要解救自己的意思,只好破釜沉舟恳求道。
从早到晚再到深夜,男人仍旧坐在床尾纹丝不动,他亦赤身***跪在地上,满身的伤疤像丑陋的黑虫遍布全身。
秋风萧瑟,“把你衣服穿上,跟我走。”
听到男人的话,他兴奋的想要起身,奈何四肢麻透了,只能躺在地上把衣服迅速套好,紧紧跟在男人的身后,一路小跑出了医院。
两人没有直接去孤儿院,男人先是带着他去吃了一碗牛肉面,那是他第一次吃肉,虽然每个星期都有好心人送肉来,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最好的饭应该就是护工煮肉不喝的肉汤撒了盐,一人一个冷馒头泡着吃。
“真好吃,我第一次吃肉!”男人并没有开口安慰而是冷着脸说道:“跟着我,你日后的肉只能是生的,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我愿意。”说完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热汤。
“走吧,该送那些杂碎去见上帝了。”男人大步流星根本不顾身后的小孩儿是否能跟得上,他一路小跑,生怕男人丢下自己。
连跑两条街,终于在第三条街时,男人带着他上了一辆车,那车无比的宽敞,里面坐着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
“权官,这奶娃娃是谁呀?”
“给他枪。”叫权哥的男人一开口,立马就有男人把自己的枪塞进了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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