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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跃马中原,成就霸业的想法了,只想缩回自己老窝去,能够割据一方当个土皇帝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临近灵宝的时候,这两个灰头土脸的倒霉蛋可算是碰头了。
姚弋仲问:“你手头上还有多少人马?”
蒲洪说:“只剩下九百来人了,你呢?”
姚弋仲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只剩下不到八百人了。”
他用长矛狠狠戳了一下地面,恨恨地说:“匈奴人骗了我们!他们一直在跟我们强调晋军软弱,不堪一击,可是你看看白马寺之战中晋军的表现,哪里跟软弱沾得上边!”
蒲洪同样恨得牙痒痒的。是啊,匈奴人一直在跟他们强调晋人软弱、不堪一击,歼灭数千、上万甚至数万晋军跟把一群羊赶进羊圈一样轻松。他们没怎么跟晋军交过手,自然也就信了,兴冲冲的出兵,想跟在匈奴人后面捡点便宜。结果在洛阳,他们一脚踢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把他们脚掌都弄得粉碎性骨折了。
白马寺之战他们可是打满了全场的,亲眼看到晋军在他们铁骑冲击之下死伤枕籍,然而却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更不会像匈奴人所说的那样“像受惊的羊群一样乱窜”,他们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死死钉在自己的阵地上,用长矛、斧枪、斩马刀和标枪凶狠地还击着,砍翻一排还有一排,撞破一个军阵还有一个军阵,那庞大的军阵仿佛一道高坚而坚固的堤坝,强悍的胡人骑兵一波波的撞上去,一波波的粉身碎骨!
这是弱旅?这是懦夫?***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咬牙说:“这笔账,早晚要跟他们算!”
放平时,要是蒲洪敢说这样的话,姚弋仲肯定会暗暗记下来,然后找机会跑到匈奴人那里打小报告,给蒲洪一点颜色悄悄,要是能让匈奴人勃然大怒,一刀把蒲洪给砍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现在他可没这样的心情了,甚至也想找机会给匈奴人一点颜色看看,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麾下那几千羌族健儿死得实在太冤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正说着,后方再次响起了疾疾的马蹄声,惊骇的尖叫声传来:“晋军骑兵追上来了!晋军骑兵追上来了!”
蒲洪和姚弋仲登高一望,只见后方尘埃翻卷如墙,数千晋军骑兵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地毯,朝着这边直接拉了过来。
这是近卫军的胸甲骑兵。
真的让人很意料,在这场持续数昼夜的、让追逐和被追逐双方都筋疲力尽、痛苦不堪的追逐战中,坚持来并且状态保持得最好的并不是乌桓突骑、秦骑、越骑等等那些征战了六七年,有着大批身经百战的军官和老兵的老牌劲旅,而是近卫军胸甲骑兵这支头一次上战场的新部队。
这些骑兵身披黑色胸甲,头盔和盔缨也染成率黑色,一面黑色龙旗猎猎飞扬,就连他们的战马也是清一色的黑马,当他们移动的时候,就像冲入内陆的黑色潮水在移动,无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在降临,光是那种气势就足够让人胆寒。
从洛阳到灵宝,直线距离是两百多里,这路程可不算短,昼夜不停地追了好几天,这些胸甲骑兵也显得很疲惫,驮着他们的印度单峰驼还好,但跟在骆驼后面跑的黑色战马的毛发变得干枯黯淡,膘都掉了不少,而马背上的骑兵一个个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有些干脆就伏在马背上,显然也累得不行。但是看到前方大队大队的溃兵,他们马上便变得精神抖擞,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胡人将士面色惨白,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晋军骑兵追上来了!晋军骑兵追上来了!”这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一切声响。
刘粲也注意到了那帮即将发动攻击的黑色恶鬼,面色煞白,拉住呼延宴的袖子颤声问:“大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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