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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燃烧偶尔发出噼啪声响，再辅以山洞外的狂风骤雨，唯有山洞内相顾无言的两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多出了点说不出的尴尬。
王凌向来不善言辞，坐下后更是直接闭目养神，默默熟悉着经过生死逃亡后好像又有精进的修为，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的自我感知。
冯修文也颇为专注的看着面前火堆，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一样。
两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就这么一直等到暴雨间歇，等到深夜降临，等到一只黑猫突然出现。
然而还不等黑猫叫出声，它的脖颈就被王凌一把掐在了手中。
瞬间制住黑猫四肢，王凌这才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鬼？”
“卜思鬼！”
仍旧坐在原地的冯修文淡然开口，为王凌解惑。
“我加入了天渊，现为天渊鬼部统领。”
“天渊？”
闻言，王凌不由一怔，但紧接着便有一股杀气从他体内散出。
他原本对天渊并不仇视，甚至可以说是无感。
当然，对镇灵使也没有所谓的归属感，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交易。
但有一点却没人可以否认。
三年前，天渊几乎杀死了他，也几乎杀死了吴神！
不止天渊，还有很多所谓的隐世家族，他总要一个个清算。
三年时间，冯修文也突破到了六阶，但在王凌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右手缓缓攥紧，手中卜思鬼所化的黑猫形态开始模糊，有了崩碎的迹象。
冯修文摇头失笑：“毕竟也曾共度过一段时光，你难道就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将死之人而已……”
王凌话语冰冷，森寒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山洞。
如此情形之下，冯修文若有异动，他能在瞬间完成绝杀！
但下一刻，王凌的身体就僵在了原地，体内灵力凝滞，他甚至连手都无法握紧。
卜思鬼所化黑猫从他手中挣脱，而后扑进冯修文怀中瑟瑟发抖。
“不用担心。”
冯修文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了解你的性格，所以在刚刚那枚引灵丹中加了些佐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害，只会让你这样安静几个小时，和我聊聊天……”
冯修文低下了头，肩膀随之微微颤抖了起来。
“因为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和谁说话了！”
在确定自己身体的确不能动之后，王凌也就随之放平了心态。
“你想说什么？”
冯修文没有理他，在重新整理好情绪之后就开始了自说自话。
“你消失了将近三年，这三年里，九州变化挺大的。”
“就拿我来说，先是背叛镇灵使加入天渊，之后投靠饕餮，帮祂吃掉了天渊仅剩的两大殿主恢复伤势，获得了祂的部分能力，成了天渊鬼部统领。”
“最后，我又亲自主导推动了这次九州各地的鬼物暴乱！”
卜思鬼：女，夜间可化身猫狗，入户行盗窃之事，遇卧床之人，便上前吞噬其肉，归家吐入水中化为虾，贩之。载于《玉芝堂谈荟·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