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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字半句，他趴在双膝，嘴上只来回重复三字：“对不起……”
“怎么哭了？”一道熟悉又异常温柔的声音响起，沈卿尘缓缓抬头，看到季晏礼那秒，他一时泪如雨下。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季晏礼俯身，心疼地把沈卿尘抱在怀里安抚：“你没有错。”
“我有，我……”
“你没有。”季晏礼厉声打断，沈卿尘被吓到退步，季晏礼一把将人拽回怀里，认真道：“有错的是我，都怪我，如果我先跟你表白，如果我早点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不会被他算计。”
“我从没觉得你有错。”季晏礼轻轻拍着沈卿尘的背，发自肺腑的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的喜欢，大都是建立在行动上。
同样，他很清楚一件事：他付出归付出，但接受与否是沈卿尘的事。
他不能、也不会强迫沈卿尘，不管沈卿尘接受与否，他都无条件付出和接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对不……”沈卿尘垂着头趴在季晏礼肩上。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圈着沈卿尘的手臂用力，季晏礼眼眶已然发热，声音颤抖：“我想要被你对得起。”
“如果可以，你回头看看我好吗？”
“我爱你，很爱很爱。”
沈卿尘怔在原地。
许久过后，他抬起麻到没有知觉的双手，回抱身前哽咽到身子发颤的男人。
就在他抬手那刻，怀中的人突然消失在眼前。
没等沈卿尘反应，身后又传来季晏礼的声音。
沈卿尘扭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已经到他跟前的人正泪流满面看着他：“你终于…终于舍得醒了。”
季晏礼一头栽进沈卿尘怀里：“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的视线。”
“不离开…”彼时，沈卿尘彻底从恍惚中回神。
刚才的他因陆胜的责怪，又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多亏季晏礼及时出现——
慢慢地，眼前的全部如潮水般消褪，耳边断断续续的哭声逐渐变得清晰，听出是季晏礼的声音，沈卿尘皱了皱眉。
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沈卿尘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窗外已雨过天晴，一道灿烂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尽情照在沈卿尘苍白却俊美的脸庞。
睁开双眼，沈卿尘的视线逐渐变得明晰。
他循着哭声，艰难地把头偏向季晏礼在的一边。
看着面前脸色难看到似是失魂无魄的人，沈卿尘的心陡然刺痛。
他的晏宝，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该有多累啊……
“晏……”沈卿尘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嗯？”季晏礼下意识应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吭这一声，只是隐隐觉得，他的卿尘方才在叫他。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季晏礼还是抬头，不抱希望地看去沈卿尘。
两人的视线正巧对上。
“卿……尘……”季晏礼睁大了眼睛，晦暗的眼眸流过几分难以置信及显而易见的欢喜。
生怕这是梦，季晏礼自觉屏住呼吸，心心念念的事情如愿以偿，季晏礼趴在沈卿尘身前，激动到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这是梦，他想一辈子活在这个梦里。
“晏……”声音沙哑到如砂纸被反复磨过木板，沈卿尘稍稍用力，吃力地抬起被季晏礼紧握的那只手，试图为人擦眼泪。
季晏礼小心翼翼地躺到沈卿尘身旁，确认眼前一幕是真实存在后，他泣不成声。
“你终于…终于舍得醒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怕你一辈子都…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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