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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已经展露无疑,让在场许多心怀期待的大臣失望透顶,不愿再看一国之君迫不及待的姿态。
孛儿·合赤温的脸色比在场所有人都难看,恶狠狠瞪着斡勒忽讷·诃额伦献上由可汗亲笔写的国书。
上面印着忽纳兀惕部落的印记,落地生效,无法作伪。
怪不得那次在茶楼他让侍卫长呼德·阿勒坦服软,这个死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忽纳兀惕部落也在打佑安郡主的主意。
孛儿·合赤温如今在乌兰托部落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子,最大的底牌就是凭借安插在宫中的暗探勾搭上王贵妃和她背后的琅琊王氏。
别说城池,光是程小棠之前敲诈的二千两黄金就超出使团花销的预算。
要不是舅舅重伤后母亲那边的家族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连使团正使的位置都争取不到,如今计划全被打乱了。
孛儿·合赤温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憋屈地大声打断道:“陛下,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求娶佑安郡主,为什么不组织一场比武?”
“最勇猛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最美丽的女人,你们可敢与我一战?”
可惜这里不是草原,没人理会这么低端的激将法。
皇帝此刻的心中只有云、应、朔三州,被孛儿·合赤温这一吼,愈发担心夜长梦多,连装都不想再装了,“佑安,你能代表大荣嫁到忽纳兀惕部落,也是福分。”
程小棠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道:“陛下,我不能嫁。”
萧昀舒忍耐多时,总算等到程小棠说出这句话,上前冷声道:“启禀陛下,佑安郡主与微臣早已定亲,无法担起换取云、应、朔三州的重任。”
这话说得比达布聂赛还直白,跟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人没什么差别。
皇帝怒斥道:“萧昀舒!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名?”
萧昀舒泰然自若,“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王尚书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萧世子,老夫知道郡主于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愿她远嫁北方情有可原,但不该在陛下面前面说谎。”
“以一己私欲破坏两国邦交,驻守北疆的定安侯若是得知此事,定要失望。”
萧大学士心中大喜,见缝插针地呵斥道:“昀舒,回来!你自己犯浑,不要拿萧家满门的性命做儿戏!”
萧昀舒面无表情地重申道:“佑安郡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可另嫁他人。”
一天下来,皇帝的情绪起起伏伏太多遍,早就失去了耐性,怒极反笑道:“好,你说定亲,如何证明?”
“拿不出来,朕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定安侯这几年没离开过庆苍州,皇帝一直派人盯着萧昀舒,从未听说过定亲这件事。
就算有,谁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作证?..
斡勒忽讷·诃额伦放心地转向程小棠,笑容满面地自夸道:“佑安郡主,忽纳兀惕部落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您一定会喜欢的。”
“可汗虽然不再年轻,依旧是最受敬重的英雄。”
程小棠回以微笑,“斡勒忽讷·诃额伦,你刚才应该先问我的。”
斡勒忽讷·诃额伦察觉到不对劲,从他求娶开始,佑安郡主表现得都太平静了,完全不像传闻中的样子,“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程小棠没理会,从袖中掏出一大叠契书,“陛下,云州的萧家祖产,临安府的萧家别院,洪州的萧府,还有林林总总的店铺田地皆在我名下,够不够证明?”
“这是定安侯府的掌家令牌,萧大学士,您老应该认得吧?”
萧昀舒眉眼微弯,在一旁补充道:“还有我的庚帖。”
“那不重要。”程小棠随意地摆摆手,直视着皇帝震怒的眼神,“所有契书都有衙门的红印和记录,最早是我三岁时拿到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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