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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除了运气和毅力外,都少不了几分手段在。
他又看了一眼白胖滚圆的程大宝和脸色红润的程小棠,不由得心生敬畏。能在逃荒路上把孩子养这么好,八成还有什么机缘在。
程大牛任由那些人打量,还有意无意地展示了腰侧的长刀,无形中增加了威慑力。
一百步走到九十九步,更要打起全部精神。
他手上虽有卢县令的信,也无法保证所有乡亲们都被分到一个村。
而眼前这些人中,说不准就有以后同村的新乡亲。
负责登记的胥吏年纪不大,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不上多么平易近人,也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赵老三派来的方镖师会来事,上前与胥吏套近乎的时候塞过去一个荷包。对方扫了拍在队尾的榆林村人一眼,点点头示意。
“方小兄弟,打点的钱不能你来出。”村长一看就急了。
作为全村唯一的童生,跟官吏沟通的事一般都有他来做,事后再各家分摊。他们已经白坐了镖队的船,怎么还能让他们打点。
方镖师笑着摆摆手,“这可是我们三哥给的,我不花出去,才要吃排头。”
“老丈,你们安心地等安排,咱们钱塘的县太爷是个好官。”
在场的灾民们无不是舟车劳顿而来,恨不得立马安顿下来,看到这边有人跟官差说得上话,立即交头接耳起来。
村长见状,也不再与方镖师客套。威远镖局就在临安府,想报恩有的是机会。
轮到榆林村时,由村长拿出户籍文书表明身份。胥吏见村长是个老童生,还会说官话,也愿意多说句。
“阳川县榆林村,确实是朝廷公布的受灾州县之一。”
村长脸上堆笑,恭敬道:“大人,我们都是庄稼人,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求个生路,不是那等作乱的流民。”
“还望您给分配个能种地的地儿。”
胥吏嗯了一声,翻着手上的册子淡淡道:“你们这一百二十七口人,要落户钱塘县,必须分发到不同的村里。”
“心里都有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