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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乱军，你带不回去的。”
程小棠回过神，才发现院子角落里居然还蹲着一个姜元祐，默默地守在药炉边上。
眼里只有药的姜元祐，丝毫不为所动，“我有办法。”
“姜少爷，别拿自己的开玩笑。”徐掌柜沉着脸将两个瓷瓶放到姜元祐身边，“全给你，里面的药丸效果跟安神汤差不多。”
“姜小姐就只剩一个亲人了。”
“谢谢徐伯伯。”姜元祐呆愣片刻，珍惜地将瓷瓶收好。
徐掌柜望着常宁城内最高酒楼燃起的大火，叹了口气，“行了，我大概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程天禄凝视着姜元祐许久，“姜少爷，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姜元祐眼神微变，却没有说话。
程天禄从姜元祐的反应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单刀直入道：“只要能出城，我们可以把人参给你。”
按照之前姜元祐求医的表现，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下姐姐。
乱军在场内四处烧杀掳掠，姜元祐却不担心病重姐姐的安危，可见是有倚仗。
这次进城赚的银票都在程天禄手里，只要姜元祐有办法，他都能拿出来。没有什么，比尽快回到家人身边更重要。
姜元祐沉默地看向徐掌柜，用眼神表达出人参已经归仁和堂所有的意思。
“我可以买回来！我以后还可以给你一百株人参！”程小棠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突然跟姜元祐这么说，但第一时间就跟着表态。
“真的，我发誓！”
小娃娃急切地举起三根手指，脸上是极为郑重的认真神态。
姜元祐想起不久前的一百个肉包，心里软了一下，“不用一百，只要现在这株。”
“我院子里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的乱葬岗。”
程翠儿猛地回头，眼神极为锐利，“你说的是真的？”
凌厉的气势，吓得姜元祐后退一步，紧抿着嘴做出防御的动作。
“翠儿姐姐，你吓到姜少爷了。”程小棠小跑着过去安抚受惊的姜元祐，“你别怕，翠儿姐姐是好人，我们都是好人。”
此刻在她眼里，姜元祐不是即将黑化的狼崽子，而是金光闪闪的佛陀转世。
姜元祐没躲开，被一双冰冷的小手握住后，猜测小丫头是乱军被吓的。犹豫半晌，他再次承认，“是真的。”
“密道很宽，牛车也可以过。”
反正姜宅快被那些人夺走了，姜元祐不用再保守秘密。
“详细说。”程翠儿金刀大马地坐下，干脆利落地给出承诺，“姜家，你姐姐的病，我都可以解决。”
姜元祐警觉地打量着程翠儿，头发乱糟糟地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上打折好几个补丁，脚下的鞋严重磨损。
不知为何，他却有一种冲动，想要相信。
“你还发什么呆？”徐掌柜将装着人参的木盒拍在姜元祐身前，急得嗓子都要劈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姜元祐紧紧抱住木盒，说出了常宁城姜家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