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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宝全还真想对了。
江扶月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惊喜。
一直到上车后，江扶月才露出笑容。
“还真是瞌睡送个枕头，正是时候。”
秦归雀正走神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抬眸看向江扶月。
“因着何事高兴？”
江扶月正愁没人分享喜悦，便道：“早前我还愁，要如何走立业第一步，如今倒是有了方向了。”
她道：“南岭诸蕃志上头有言，西极乐岛，是遍地宝石的国度，”
江扶月从车子左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支嵌红宝石簪子，“如今雍朝的外来宝石，大部分都出自西极乐岛。”
佛家有七宝，不同经书所说七宝不同，西极乐岛则是按的《佛说无量寿经》所云，将七宝定为：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chq）、玛瑙。
江扶月笑道：“据闻西极乐岛到处都是七宝构成的花树，便是街道上的楼阁，都是以七宝装饰，他们的教义是庄严具足，就是用七宝的庄严装饰出一个极近华丽又清新寡欲的圣地，可想而知，西极乐岛的宝石有多富足。”
而这些宝石进到雍朝，绝对不用愁出手，因为雍朝的佛徒极多，寺院更广，再别提还有各方居士。
即便是不在雍朝出手，卖去周边，也是稳赚不赔的。
倘若能拿下西极乐岛，那往后她就是南岭的宝石大亨了！
她又叹了声，“我的消息渠道实在不丰，蕃坊没个眼线，连西极乐岛来人都不知晓。这会子沈赢舟请西极乐岛的人饮茶，茶禅一道，看样子他是想拿茶来作为突破口，也不知道其他几家是用什么做吸引……”
江扶月手支在小案几上若有所思。
安静许久后。
秦归雀忽地问她。
“可否同我讲讲涅槃岛？”
江扶月听见秦归雀的声音，便收了思绪。
她转过视线。
秦归雀坐在一旁，一双黑眸冷冷清清，不带情绪。
好似深夜天际的冷冷星光，疏离又遥远。
江扶月微蹙了下眉。
还是因着那批死侍？
她默了下，缓缓道：“涅槃岛的主子是与墨家同一时期的傀儡家，他们有傀儡之法，可将人练作傀儡，也就是你所见到的死侍。”
秦归雀：“雍朝唯有万象楼在卖死侍？”
江扶月点了点头。
“南岭王在位时，并不喜傀儡术，所以涅槃岛的死侍卖不到雍朝来，直到南岭被瓜分，涅槃岛重新进入雍朝，最后与沈家定了合作。”
秦归雀：“卖出的死侍流往何处，沈家可有记录？”
江扶月眸光微颤，又是颔首，“应是有的，却也不会同人透露。”
秦归雀攥紧了刀，没有再问。
江扶月拧眉，所以书里秦归雀和沈家的纠葛是在此处？
她迟疑了下，还是道：“我记得，你出现在神医谷时，方才三岁。”
三岁的孩子，不大可能记得自己的来处吧？
秦归雀默然不语。
他像是独自陷入了阴暗中，不愿开口。
江扶月见状就没有再过问。
人皆有隐秘，比如她的穿书，比如宋青禾的苦痛。
人与人相处，原就不必事事坦诚……
她用指尖揉了揉眉心，又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秦归雀的声音，“傀儡能生子吗？”
江扶月睁开眼。
便听秦归雀缓缓道：“我是被一女子放在神医谷药田，那女子神态，与那些人如出一辙，那应当是我生母。”
那是他记忆里的朦胧画面。
女子回头看他的时候，同样是呆滞麻木的神色，站得笔挺的身姿，无欲无求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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