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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全马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他眼神阴狠地扫向每一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
兴许是他杀了太多人，眼神中透露的凶狠让很多人都忍不住瑟缩。
全马捕捉到了他们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惧，哈哈大笑。
“你看到了吗？这些人原本就有劣根性！他们本身就欺软怕硬！”
“当年我温文尔雅，对所有人都以礼相待，可没人把我当回事！”
“不仅如此，他们还处处高看你父亲一眼！你说我怎么能不对他动手呢？”
“一个人永远比你强，处处压你一头，你能忍十年二十年，难不成还能忍一辈子？”
尤金也站起身，就这么淡漠地看着全马疯狂。
听全马说出这样的理由，她满腔悲切无处发泄。
父亲曾经谈过王位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强大才能保护住这个弟弟。
若非如此，绝对不会接下这个王位。
似乎一辈子都为了弟弟活的人，最后却死在了弟弟手上。
如果父亲在天有灵，听到了他的无理的愤懑，会不会后悔在那个雨夜不该为这个没有情分的弟弟撑起一把伞？
尤金从袖子里摸出匕首，阳光照在匕首上映出银色的光晃到了全马的眼睛。
全马此时已经顾不上害怕，他睨着尤金嘲讽道。
“难不成你要亲手杀了我？尤金，我很了解你，你和你父亲一个性格。”
“午夜梦回，杀了自己王叔的负罪感你能承担吗？”
旁边的大臣们对全马咬牙切齿，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动摇公主。
他们死死盯着尤金，生怕她有一点退缩。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全马只有死在尤金手上，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尤金的反应在他们意料之外。
她似乎半点没有被全马的话影响，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攥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靠近全马，抓住绑着他的绳子，用力一晃迫使他冲着矮墙下的众人跪下。
尤金直直地看着聚集在周围的民众，掷地有声地开口。
“全马毒害先王，四处追杀本公主，在王宫里大肆杀戮，罪不可恕。”
“今日在王宫矮墙之上，城内民众之前将其诛杀，以儆效尤。”
“从今往后，心生歹念，祸乱宫廷者，杀无赦！”
一字一句，都敲到了在场人的心里。
对于他们来说，国家属于谁不重要，无论谁做主，对于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况且，先王只留下一个公主，单纯的公主很难承担起国家的重任。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希望，全马上位也并非不可接受，重要的是局势赶紧安定下来。
可是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公主上位才是理所应当，她本来就是王室血脉本该有继承权。
尤金说完，将匕首抵在全马脖子上。
她凑近全马的耳边，压低声音。
“你杀了我父亲都能睡得踏实，我午夜梦回又凭什么对你有负罪感？”
全马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利刃划过皮肤的刺痛感传进脑海，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到死之前也没想明白，原本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尤金，究竟是怎么下的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
全马的血在一瞬间喷射出来，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可视线却紧紧地黏在尤金身上。
她离得近，白裙上甚至于脸上都是血，表情却没有半分惊慌，就算是刚刚杀了人，依旧让人想用圣洁描述她。
仿佛天上降临的天神，就算是手沾鲜血依旧不惹尘埃，足够让人敬畏。
在沉默了许久以后，孔辉立马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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