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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未曾察觉，口吻之中带着几分颤抖的责备。
如果……
如果他能早来一些，如果……
或许狄临舟就不必死！
姬元泽顿了一下：“本王提前告知了老六，黑羽和军队要从外面绞杀进来，没有那么快，本王会带人去抓姬元辰，狄家负责保护大臣，拖延时间，老六负责带人来救父皇的。”
“狄临舟死了，姬元枫才来！这就是你的安排！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狄临舟就是你害死的！”
说完，姜令月又是给了姬元泽一个巴掌。
然而，姬元泽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刻，姜令月的手都在发抖，却似乎也没有那么恨他了。
“是本王的错。”
无论如何，是他的安排，便是他的错，狄临舟死了，不管他怎么说，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姜令月眼眸红了，他自己何尝不痛苦呢！
这么多亲人离开，如今，又是一个。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安排妥当，为什么放任他在那里等死……”
听到这句话，姬元泽眸子微微一沉，眸光深邃了几分。
静默的对峙，彼此谁的痛苦都没有减少，反倒是因为共情对方的无奈和痛苦而更加悲伤几分。
冷静下来之后，姜令月吸了吸鼻子，她知道，还没有到可以放肆宣泄情绪的时候，一切还没有结束。
“姬元枫好像变了。”
她的声音冰冷无比，带着几分凉薄。
那一条从自己手中滑落的手臂，好似一把刀子一般，一次次划开她的心。
鲜血淋漓，一直都不能安息。
“你……”
姜令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去给他看伤，他拒绝了，反而将我关在了门口。如果……”
她想说的太多，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之感，却再也说不下去。
那个恣意的少年啊！
在她眼前，在她手中，把命送了！
姬元泽微微颔首轻轻抓住她颤抖的手：“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临舟报仇。”
“可是确实是我没有救他……”姜令月的全身都因为痛苦而哆嗦着：“你知道吗，他的手本来还是温的，他……”
姬元泽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什么都没有都说了。
两个人，几乎是互相拼凑了完整的自己，暂时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才有力气走下去。
还有事情还没有解决！
还不是能软弱和放任痛苦的时候！
朝德殿内，气氛紧蹙了起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着头跟哑巴一样。
方才那三十多个准备投靠陆皇后的人已经跪下去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姬元泽早有准备，他们眼瞎了，现在完蛋了。
三十几个人匍匐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活。
昭宁帝坐在龙以上，一张脸漆黑，衣摆上还沾着血迹，一张脸难看都快要滴出墨水来了。
姬元辰和陆皇后跪在了最中间，姬元辰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父皇，父皇，您饶了儿臣吧，儿臣知道错了，陆家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父皇……”
又蠢又坏又该死！
这个时候，他跪下去求昭宁帝就算了，还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陆家，真的是白眼狼。
昭宁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暗沉沉地盯着陆皇后母子二人。
陆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是，辰儿根本就不知道情况，陛下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众人将头磕在地上，耳朵却全都竖起来了，在仔细听昭宁帝说话。
姜令月眼神微凉，陆皇后不是个好人，对姬元辰到是很好，这种时候了，还还想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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