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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泽牵着姜令月的手缓缓坐了下去。
姜致远并未休了段氏，所以段氏今日不算是成婚，算是姜致远给她抬位份。
不过，姜致远也安排了一个有头有脸的长辈来主持。
那人白胡子飘扬，打开了手中的册子，高声喊道：“段氏有女，温柔娴淑，诞下独子功不可没，今日天地为证，诸亲为见，抬为平妻，其子，姜令舒即为嫡长子！”
众人微微一怔，平妻，这位置与林氏算是平起平坐了。
林氏一张脸都憋红了，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颤抖不已，死死叮住了段氏。
“敬茶。”
段氏端着茶，站在了林氏的面前：“请姐姐喝茶。”
林氏盯着眼前的这杯茶，脸色都扭曲了。
她心中好恨，一个歌姬与她平起平坐，这杯茶叫她如何喝得下去？
她扬起了下巴，不伸手接茶，故意给段氏难堪，就算是平妻又如何，她不点头，段氏就做不了这个平妻。
段氏微微屈膝了许久，林氏一动不动。
满屋宾客的目光都在段氏的身上，一道道眸子如同刀一般。
“看来姜夫人不认这个平妻，不认这个二夫人。”
“姜夫人是名门贵女，这个事一个歌姬，只怕她不愿意的。”
“也就是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不过如此……”
这些夫人与自己的郎君一般聪明，都是见人下菜碟的，林氏无疑将段氏推到的风口浪尖上。
即便坐上了平妻的位子，日后她照样不好过照样被人议论。
姜令舒眸中的冷意越发深邃了几分，姜令月却按住了他，低声开口：“你母亲要在后院讨生活，只要林氏不死，她就要面对她的。”
姜令月教过段氏如何处理，只看她有没有胆量了。
众人的议论声之中，段氏忽然笑了：“罢了，想来姐姐不愿与我平起平坐的。”
林氏冷呵了一声，眼底划过了一片得意。
只见段氏忽然将一杯茶直接洒在了林氏的脚下。
“啊！”林氏尖叫了一声站了起来，手指指着段氏：“你疯了！”
“这样，你就比我高一级了。”段氏笑了。
众人：！
这是给死人敬茶的方式，林氏死了就高一级了，毕竟死者为大嘛。
这是个狠人啊。
姜令月露出了笑容，看，人在逼到绝境的时候，必定会反击。
林氏都惊呆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段氏会这样干。
“放肆，你还没有坐上平妻的位置，你就敢如此对待我，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林氏怒不可遏，抬起手一巴掌打向了段氏。
段氏一把接住了林氏的手腕，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林氏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正厅。
众人目瞪口呆。
林氏捂着脸，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你敢打我？”
“我为平妻，老爷让我掌管姜家，夫人这样大呼小叫，惊扰宾客，自是该教训的，来人，夫人累了，将她请下去休息。”段氏语气平静，不亢不卑。
姜令月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早已料定。
姜令舒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母亲，不会再像是之前一样逆来顺受了：“多谢。”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姜令月。
姜令月轻轻耸肩，没有说什么。
林氏一脸错愕：“疯了，我看你彻底疯了！哥哥！”
林峰直接低头，他也觉得林氏今日的事情太丢人了，内宅争斗，搬到明面上来，无论对他林峰还是对姜致远来说都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容易在同僚面前站不起脚跟来。
姜令月觉得林氏真的蠢，看不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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