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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没有犹豫,“嗯。”
他顿了下,“只要黎家答应出小敏的治疗费。”
王阿婆叹了口气,“这是自然,黎家有钱,不在乎这点小钱。”
成亲地点安排了城西的一处小别墅。
这别墅是黎老太太有阴亲的想法后,特意购置的。
阴亲这件事不宜铺张,仪式也非常简单。
纪南州喝下含有黎音生辰八字符灰的酒,在另一杯酒里滴了一滴他的指尖血,并将这杯酒洒在地上,就算是礼成了。
当晚仪式结束后,别墅内只留下纪南州一人,其余人则不留。
纪母最后看了眼身板挺直的纪南州。
为了小敏的病,就算旁人说她卖子求荣,她也认了。
礼成后,纪南州回了房间。
这间房是按黎音生前的闺房布置的。
雕花木器的架子床,对窗而放的梳妆台,墙两边的博古架上放着古董花瓶,书籍字画。
颇具古香古色。
只是床边放着一对白烛,供奉着一张黎音的黑白照,有点渗人。
纪南州不信这些,今晚就当是为这黎小姐守夜了。
他拿出数学卷子,认真刷着题。
房间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他刷完第三套卷子时,墙壁上的钟表突然啪嗒一声。
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夜半三更,阴气最盛之时。
窗外忽地起了一阵诡异的夜风,吹得床幔翩然飞舞,将他桌上的试卷吹得满地都是。
他捡起试卷,放在桌上,用书压好,又起身去关了窗户。
等他关上窗回头时,蓦然看见那古香古色的架子床上坐着一穿红色嫁衣的女人。
“嘶嘶——”
白炽灯一明一灭地闪着。
冷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到她身上。
诡异又恐怖。
即便是纪南州不信,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他屏住呼吸,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
床上确实坐了一个女人。
他嗓子像是哑了一般,无声地张了张嘴。
好在白炽灯闪两下后,又恢复正常。
屋内骤然变亮,将恐怖气氛驱散了几分。
下一秒,那女人便自己摘下了红盖头。
纪南州呼吸猛然一滞,心跳也迅速地跳动着。
她看着并不恐怖,甚至是漂亮的。
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秀禾服,身段纤秾合度,盖头下满头珠翠,富贵繁华。
这张脸跟照片里的黎音一模一样的。
精致潋滟的眉眼,高挺的琼鼻,绯色的唇,一身冰肌玉骨,艳若桃李,美得不似人间女子。
女人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纪南州。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窗外风声俱静。
好像从她出现后,外面的夜风就彻底归于平静。
沉默了半瞬后,女人忽而嫣然轻笑,冷傲灵动的双眸里也带了勾魂夺魄之态。
“你就是娘亲给我找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