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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冥军集合。
鸿颜这颗被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
“帝青缈,我要离开京城去南诏!”
突然,鸿颜猛地扭头瞪向帝青缈,凶狠来得猝不及防,年轻帝王手抖了一下。
“啊?现在去……会不会更危险呐?”他也没了主意,毕竟他本不擅长修炼之事,对魔族更是一知半解。
衍国有那么多强者坐镇,尚且岌岌可危,鸿颜一个半吊子修士,跨越万里回家,可不就是一路艰险莫测嘛。
帝青缈悄悄偷瞄云暗的侧脸,想询问她的意见,又不知如何开口。
“鸿颜,你实力太差,过去也是给你父皇、皇兄拖后腿,若不小心在路上被魔物抓住,以此要挟南诏,岂不更加得不偿失。”
“南诏那边有天兵冥军坐镇,且距离夜虚荒原和妘婳国那么近,总能有更高阶的天将或阎君过去驰援的。你就踏实在京城待着,待事态平稳些,再回去也不晚。”云暗冷冷出声,声音里毫无温度。
既没有关心,也没有焦急,她像是公事公办在陈述一个事实般,顿时如一盆冷水浇鸿颜个透心凉,令少女无端哆嗦不已。
“什么时候事态才能平息?”少女讷讷出声,不敢再多看云暗一眼,总觉得这女子与之前截然不同。
无论是那凌厉的上位者之态,还是外溢于周身的强悍气息,都令‘吾等凡人"战栗不已。
“呵呵,大概……等我家小玖儿和冥珂分出胜负之时吧……胜了,这片大陆尚有一丝喘息可能;败了?你回不回去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是大伙抱团,共赴黄泉罢了。”
“你们凡人若是运气好,没准儿还能到地府团圆去呢~所以,想那么多没用!”云暗轻描淡写道。
以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
听得帝青缈当即头皮一麻,后背发冷地拽了拽她的衣袖,悄声道:“云悠然若战败,你也会死吗?”
云暗反手轻拍他的手背,苦笑勾唇:“她若败了,或者说我们冥界败了,那别说我了。狗子、吞天、吾晴、日和、云尘、幽荧、君无妄,我们都会死!不仅这片大陆,甚至包括寰宇苍穹中无数不知名的其他位面,众多无辜生灵,也会死!”
“所以啊,骚年……打起精神来吧,现在可真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好时机呦~”
帝青缈瞬间被她的话冻彻全身血液,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般,通体寒冷,全身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捕捉到云暗之前的奇怪措辞,踌躇着问出了口。
“你说,凡人可以到地府团聚,却不愿提及你们会如何,对么?那,你口中所谓的‘天冥"二界中人,又会如何?”
云暗‘老怀安慰"地看着他笑了笑,大有种‘我家傻儿子可长大了"的慈祥感,摊了摊手,云淡风轻道:
“我等本非人,不过残魂一缕或神识几许罢了。死?于我们而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冥界生灵,若侥幸留得些许残魂,尚有苟延残喘的可能。
若不幸……便是死生不复入轮回的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