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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埋骨地。
‘甲天下"刻印下,是以血书写的无数名字,宣告着他们曾经来过这世间,为镇守一城,为死守国之边界,为百姓争取渺茫生机,而葬送了鲜活的生命,死亦无憾。
刀剑如碑,铁骨铮铮!
城内,再无一个凡人,甚至没有一具尸骨残留,哪怕重伤如惊风、高渐离,也被毫发无损的少年士兵们,护送着木板车,缓慢跟紧大部队。
凌旭城幸存下来的老弱妇孺,一路上泪眼婆娑,一步三回首,怔怔回望向她们的故土。
自此跟随京畿军,踏上一条生死不明,前路坎坷的崭新之途。
除了闭目修炼的帝昊天,逐渐疯魔的拓跋宏,无所事事的帝无恨,严阵以待的大龙,以及闭目养神的迟罡外,这座城,荒凉得令人遍体生寒。
徒留满城狼藉,满目疮痍,一城残垣断壁,以及血海沉沦。
许久不见的太阳,像是也在为这世间感到悲凉般,暖意稀薄,光影与沙尘薄雾相交相融,无端为凌旭城披上件寂寂寥寥的轻纱,缥缈虚幻。
一直微眯眼眸,置身事外的迟罡,倏然睁大双眼,瞬间自绝美的瞳眸里绽放出狰狞狠光。
他右脚重踏,跺地而起,飞跃腾空,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都没看懂,这位悠哉悠哉如闲云野鹤的魔尊大大,咋就突然抽起疯来了。
唯独令所有人看得真切的,便是他临虚而立,黑袍与墨发肆意飞扬,精致的面孔上写满焦急,运起强大莫测的魔力,朝龟速前行的京畿军后排大喝一声:“快跑——”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格外缓慢。
风的流速,缓慢得肉眼可见每一粒沙土微尘。
凡人的动作,缓慢得连转头回望,都变成一帧一帧的,能清楚看到每一个脸上,延时般怪异睁大的眼皮,和越发惊恐扭曲的面部表情。
帝昊天被迟罡的魔气冲击波波及得原地颠起老高,徐徐睁眼,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行动迟缓的老人,做得艰难。
而大龙等人亦然,包括发疯中,正被安若浅拽住胳膊原地转圈的拓跋宏,谁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又真真实实被眼前一顿一顿的所有动作,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
凌旭城上方的晴朗天空,如同脆弱不堪的薄纱,被骤然撕扯开一条不算宽敞的豁口。
一名黑衣男子自黑暗中探出俊逸的脸,俯瞰苍茫大地上的每一只蝼蚁。
“大家好,看来我来得很是及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