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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
她总认为自己并非原主,不知以何身份去上香。
但,终归该是走这一遭的……
云悠然跟在三位哥哥身后,在长渊候府的蜿蜒石板路上踱步缓行。
似乎直到现在她仍没有什么即将嫁人的体感。
哥哥们的脚步比平时沉重上了几分。没过多久,四人就停在原主爹娘曾住的秋远院门口。
大哥平常都有让下人们打扫这里,所以除了一些陈旧的木头味外,整个小院都很干净,格局和他们所有的院子都差不多。
干净整洁的院子,主屋一间偏房一间耳房六间,简约质朴。
主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摆设,雕花木床上还挂着青灰色的帷幔,衣柜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爹娘曾经的衣衫,镜台的桌面上甚至还摆放着娘亲曾经的珠钗和胭脂。
一切陈设,像是他们从未离去一样……
大门侧面的墙上赫然挂着两副画像,画像前摆了一张长条桌案,贡品香炉一应俱全。
云悠然仰面望着曾经闻名于天下的爹娘的画像,心中唏嘘一片。
“义母在身体急剧衰败撑不了多久的时候,坚持要去往义父曾经战死的地方。义母在出发前曾说,既生不能同时,那便死而同穴吧……”
大哥的声音在云悠然耳边响起。
该是什么样的爱情,能执着到这般,死都要死在云澜山尸骨无存的地方呢?!
云悠然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到底还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那画像上的女子,容颜倾世与自己如今这幅肉身有八分相近,她笑靥如花腰间还插着那把清莹剑。
男子更是身形威武,俊逸的容颜上满是刚毅,不苟言笑的神情间,眸中却温情一片。
想来镇国大将军生前是极爱这位长渊侯的吧。
看着这两幅画像云悠然怔怔发愣,思绪飘了很远。
远到忆起出生时被自己冥王体吸取了全部灵力而丧生的母亲,忆起因怨怼自己害死母亲而不愿面对她云悠然的那个失踪了的父亲。
作为一个生来就要承担重任的人来说,云悠然在亲情方面是缺失的,她只有从照片中见过父母,而她的父母甚至从未见过长大后的她。
可是原主是幸运的,哪怕她生而痴傻,却伴着父母的疼爱至少长到了五六岁。
然而原主爹娘却是有遗憾的,因为他们无法等到如今哪怕是她作为云悠然,来喊他们一句‘爹、娘"。
大哥云槐柳轻轻拽了下云悠然的衣袖,打断了她的思绪,早已点燃的香递到云悠然手中。
即使能很明确看到原主爹娘的魂魄并未在这个侯府,云悠然却仍是从未有过地郑重一拜,高高地将香举过头顶,在心里默默说道:
“爹、娘,悠然明日就要出嫁了,云悠然虽然已然离开,但悠然会替她好好活下去。哥哥们对我都很好,侯府也一切安好。你们放心吧……”
云悠然知道她所说的一切都毫无意义,这些不过是凡人用来安抚活着的人的形式。
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这般做一番,心里才会踏实。
哥哥们相继上香,各自对着画像中的爹娘诉说着近况。
大哥更多说的都是云悠然如今安好,变美了变强了,王爷对她也是百般顺从。
二哥嘟嘟囔囔着也都是夸奖帝昊天的,说虽然云家军不在了,但王爷如今的三军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云家军。
而三哥则是说着他在凌霄宗很好,此次回京除了陪伴云悠然出嫁外,也是为了不到三个月后的武道大比。
三名和云家毫无血缘关系的青年,却真真的把侯府当做自己的家,义父义母当做亲生爹娘,云悠然也被当做亲妹子一样。
云悠然恍惚地随着哥哥们走了出来,青石板小路上,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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