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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去到屏风后面时，见一旁已经放了干净的衣裳。
衣裳是纯白的，几乎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衣领和腰带上绣了十分素雅的图案。
她拿起来看了眼，想象着这衣服应当是顾洛允在这里时，家常时候穿的。
云念脱了衣服到了水中。
“嘶！”
四处的痛感传来。
她看了看才发现身上原来已经受了伤。
但好在几乎都是擦伤。
“嗯？”
她狐疑地动了动鼻子，又掬起热水在鼻尖闻了闻，是药香味。
想到这里，云念瓷白的脸上扬起几分笑来。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顾洛允的衣裳。
衣服太长，对她来说已经拖地。
顾洛允平日里瘦瘦弱弱，但这衣服穿到她身上也依旧是松松垮垮。
云念在铜镜前看了看，又撩起衣服左右摆动了一下，好像……也还行。
外头敲门声传来，云念忙跑过去开门。
言灵恭恭敬敬站在那里，手上拿着各种伤药，还有上回云念送给顾洛允的祛疤膏。
“主子让我送过来的。”
云念一眼看中她上次给的祛疤膏，瓷白的瓶子拿在手上，“他没用？”
言灵愣了一下，微微点头，“嗯，主子觉得没必要。”
其实送过来的是鹏程那里的。
但顾洛允也确实没用云念给他的那瓶。
因包装是一样，云念没看出来也是正常。
“谢谢。”
云念眸光微闪，把瓷瓶搁在托盘里，又把托盘接了过来。
她回了房间，给希悦重新换了药。
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确定只是腰腹的地方受了一刀后，彻底放松下来。
虽疲惫得很，但云念这会儿没有任何睡意。
她清醒地站在窗边，瞧着如水的夜色在院子里尽情绽开。
“还没睡？”
窗外，疑惑的声音传来。
云念看过去时，正巧撞入顾洛允那双眼眸中。
她愣了一下，“嗯，睡不着。”
“希悦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失血过多，休息一下明日应该能醒过来。”
云念叹了口气。
她为自己连累希悦而感到愧疚。
但这种失落也不过是一瞬间闪过，她很快就收拾了情绪。
“那花圃的东家是更奴？”
顾洛允试图从她身上寻找刚才的低落，却发现被隐藏得完完全全。
他释然地笑了笑，身子微微倚靠在窗户边上，“嗯，他原先是皇宫的更奴，后来被放出宫来。”
“那些玫瑰花是给皇后用的吗？”
云念又问了句。
“凤仪宫几乎没有玫瑰花。”
云念愣了一下。
这与春梅打听到的不一样。
也是了。
若真是皇后在用，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云念抬眸看了眼顾洛允，不再过问他与更奴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