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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要下雪了。”
柴令武哼哼两声:“侯德夫,天天看你记录,你学到个啥了?”
侯德夫嘿嘿一笑:“学生记录了很多,只是没机会去实践罢了。若是让学生独当一面,委实为难人;若是博士在侧坐镇,学生自信不弱他人。”
这就属于有信心、但没有底气应对变故的那一类,考虑到之前侯德夫没有任何具体的处理经验,勉强属于正常范围。
柴令武哼了一声:“就是没经验么。等我去地方上,带你见识见识。”
侯德夫大笑着翻了个筋斗。
“不过,我去的地方通常都是比较偏远的,还可能打仗、造反,想清楚了,再跟你阿耶商量吧。”
柴令武吐出一片茶叶。
是了,去南方,搞点炒茶玩玩。
老是喝这种茶汤,都快忘了炒茶是什么滋味。
侯德夫这种热血青年,高帽子一戴,瞬间上头,举着火把,啥都敢烧。
以侯君集的老辣与护犊子,准不准侯德夫跳柴令武这个坑,难说。
侯德夫沉默了一下:“学生会尽力说服阿耶。”
司徒雷、易迩阚、罗忠戌慢慢围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博士,我们也想跟从。”
谁都知道,博士有着远大的前程,跟上博士,绝对比去其他衙门任一介刀笔吏强多了。
边远算什么?
只要还在大唐,再远也不怕。
再说,年轻人嘛,谁还不想着诗和远方呢?
哪怕这诗,最后成了“哟、哟”的山歌;
哪怕这远方,遍布牛屎马粪与烂泥塘。
柴令武懒洋洋地点头:“行,注意别扩散。”
书学三百号监生呢,柴令武就是当了刺史也照顾不过来,何况他的等级还够不着呢。
哪怕是下州刺史也是正四品下,自己区区正六品上的博士,足足差了七级!
贞观朝的等级没卡得那么严,但自己也不能屁股上安火箭,一下就蹿上去。
四品以上,才算是一方重臣;
三品以上,才可能同平章事,参议国事。
能混个上的下州别驾,就已经跳了两级,到顶了好吗?
基础不到,你也别指望上限有多高。
大喜过望的侯德夫与司徒雷跑外头,提着比扫帚还粗的巨笔隔空斗法;
易迩阚、罗忠戌则拼命练习着馆阁体。
……
甘露殿里,火盆并不多,殿内却有几分暖意,与外头呼啸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透过上层透明的玻璃,能隐隐看到殿檐都挂起了冰凌。
用了玻璃,殿内的热气就极少流逝,减少了栗炭的用量,还省得总是听着窗户纸在风中瑟瑟发抖。
柴令武开的价钱并不高,太极宫全换的靡费虽然不小,李世民还是觉得值。
“观音婢可觉得暖和?”李世民一手抱着兕子,笑眯眯地问。
“暖和。”李明达抢着发话。
长孙皇后笑了:“兕子说得对。”
李世民言语里透着几分庆幸:“不意今冬会如此冷,虽未下雪,却感觉比下雪还冷。幸亏柴令武这混账去大安宫安了玻璃,否则阿耶难过冬啊。”
老牛老马难过冬,老人也差不多。
长孙皇后颔首:“难得你这外甥有孝心。不过,二郎啊,天气骤寒,东西二市的石炭,怕是又会坐地起价了。”
李世民的笑容一敛:“观音婢所言甚是。张阿难,去雍州衙门,告诉别驾伏雄,东西二市的石炭必须敞开供应,不许涨一文钱的价,否则,义仓之事,朕就拿他问罪!”
雍州衙门里,小半官吏已经进大理寺吃免费饭,存者皆人心惶惶。
义仓之事,拔出莱菔带出泥,没几个人是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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