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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书学博士、监察御史李义府,将书学所用纸张的额度九成换为了竹纸。”
这么一说就正常了。
书学嘛,平时练字的纸张,没必要用那么好的纸张,换品质低一档、价钱低两档的竹纸,多实用。
就像后世好多人开始练书法,不都是从祸祸旧报纸开始?
咦,李义府这是得了马周与刘洎的举荐,从区区门下省典仪升任监察御史了啊!
书学那头,也接了欧阳询老夫子的班。
也是,欧阳询老夫子毕竟八十有余,提不得笔,自然该交班了。
李义府这是打着一举两得的主意,既为书学节省了靡费,又向柴令武示好了。
“得,安排人装十斛烧春,我要用。”
欧阳询的府邸比较简朴,屋中多有悬挂的亲笔字帖,奈何欧阳询已经再写不动,只能望着这些字帖叹息。
若是再年轻十岁,欧阳询坚信,自己能写得更完美。
旁边的桌椅前,四子欧阳通努力地临摹着阿耶的笔迹,阿娘高平徐氏耐心地指点着。
欧阳询的相貌略有瑕疵,且年龄远远大于徐氏,徐氏若不是爱极书法,怕也不会嫁他。
经过多年的耳濡目染,徐氏书法上的造诣,并不比欧阳询差太多,指点十四岁的欧阳通自然绰绰有余。
柴令武与李明英联袂来访,欧阳询应该起身迎接的,奈何身子已不大方便,只能由婆姨徐氏代行礼。
欧阳询笑道:“想不到老夫致仕,第一个探望老夫的,竟然是你这皮猴子。”
李明英眼里现出好奇,不知道柴令武当初皮到什么程度。
柴令武尴尬地笑笑:“就是祸害了博士的胡子而已……”
李明英的肩头乱颤,忍得好生辛苦。
看到入府的马车卸下一坛坛的酒,欧阳询撇嘴:“烧春?咋地,觉得老夫不配喝烧春精品呐?”
柴令武提了一坛过来,倒入徐氏拿来的瓷碗中:“烧春与烧春精品,工艺并无区别,唯独烧春精品更烈。博士年事已高,尚有师弟需要引领,但适量喝点烧春,活筋舒血即可,万不能过量。”
徐氏白了欧阳询一眼:“听到没?适量!”
欧阳询低头品了一口:“还是当年烧刀子的味道。老夫八十有二,死则死矣,奈何子幼,牵肠挂肚。柴令武,可能应允,日后照拂欧阳通一二?”
柴令武起身,郑重叉手:“师母与师弟,日后但有差遣,柴令武绝不推辞!”
徐氏骂了一句“老家伙”,眼圈却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