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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亦川所言，他是受害者。
可舒嫣所言，这事分明都是戚亦川的错！
戚亦窈在心里头将自家弟弟骂了几遍，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她看向舒嫣，道：
“此事本宫知晓了，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出宫吧。”
舒嫣未料戚亦窈会直接对她下逐客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反应过来，才若有所思的告了退。
离了凤仪宫，舒嫣便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高耸的宫墙。
昏暗的灯影下，她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半张脸被暗黄的灯火照亮，明暗交错间，瞧着有些可怖。
戌时二刻，姜姒才不紧不慢地往宫里去。
她已经得了信，知道君澜帝派了身边的大太监周全福去查今日明辉堂发生的事事。
她特意交代了几个人，务必要同周全福好好说说锦葵的过往，还有戚亦川以往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马车行到离宫门只有数十丈时，一只素手撩开车帘，从外头钻了进来。
是从苑。
从苑坐下便道：“主母，两刻钟前，舒家姑娘拿着皇后所赐的令牌进了宫。”
听到这个名字，姜姒心中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凭着舒嫣的姿色，不该会落选。”姜姒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
当初舒嫣主动与她搭话，说了一些话。
那些个话，哪怕是再有一见如故的情分，也不该直接就说出来。
可舒嫣不但说了，还说的推心置腹。
姜姒当时只是隐约有些怀疑舒嫣此举是在试探她与明玉樊的关系。
而舒嫣，爱慕明玉樊。
这次舒嫣落选，更在佐证了姜姒的猜测。
再者是舒嫣手上为何会有皇后所赐的令牌。
要知道，舒嫣在此番的选秀名单之列，而凭她的姿色和才情还有家世，中选是十有八九之事。
戚亦窈传出来的名声再宽容大度，也掩饰不了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心胸狭隘。
光是从此番进入殿选的秀女便可以看出。
选秀选的不仅是家世，还有相貌、才情等，但这回选秀，有好几个容貌出众，才情横溢的姑娘却在第一轮却被剔除了出来。
留下的人之中，除了夏菁茹和舒嫣，剩下的那些姿容普通，不出众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戚亦窈不喜被旁人压过风头，所以就用了这法子斩断源头。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并未故意对付舒嫣，反倒与她私下来往甚密，还赐了她一块能随时进宫的令牌。
结合这两桩事，不难猜出，这二人私底下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舒嫣爱慕之人是明玉樊，可她的父亲是舒文康，她作为朝中一品大臣之女且正好到了参选的年纪，她必须参加选秀。
舒嫣或许知晓以她的姿色多半会中选，便早早的与皇后通过气。
她不想入宫。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合作。
想到这些，姜姒心里头好似突然有些明白皇后为何要针对她了。
沈澜还未登基前，曾与她父亲私底下相谈过。
有时候的人的嫉妒心，会叫人变得明目全非。
“主母。”耳边响起从苑的轻唤，“咱们到了。”
有赵邑在前头带路，几人畅通无阻的到了凤仪宫。
宫灯照耀下，可以瞧见曾经被烧毁过的凤仪宫主殿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路过时还能闻到刺鼻的油漆味。
姜姒掩了口鼻。
前头带路的赵邑已经不敢在明面上显露半分不敬了，变脸变得天还快，十分殷勤的道：“晋王妃，凤仪宫主殿还未修缮完全，皇后娘娘现在居于左侧殿，您随奴才往这边来。”
姜姒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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