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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睨了一眼康敏才,片刻后嗤笑一声,“还是你最懂本宫。”
她目光望向龙榻的方向,隔着一段距离,似乎都能察觉到那龙榻周遭萦绕着的浑浊死气。
许贵妃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厌恶,留在眼底挥散不开。
“陛下今日可喝药了?”她轻声问道。
康敏才小幅度的摇头,“还未。”
许贵妃便笑道:“去将药端上来,本宫亲自喂陛下喝药。”
康敏才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去取汤药,不多时,便有人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上前。
这药不仅闻着发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许贵妃厌恶的用帕子掩住口鼻,叫人端至龙榻前,才抽出一只手搅动着汤匙,将漆黑的药液递到皇帝嘴边。
她语气温柔似水,“陛下,您可要快些好起来,您这般无声无息地躺在这,臣妾这心里难受的如同刀绞一般,您睁眼瞧瞧臣妾,您再不醒过来,臣妾的眼睛都要哭肿了——”
嗓音哀婉悲切,真真叫人听之心如刀绞。
若她面上未浮有难以遮掩的厌恶,这一假象足以蒙骗旁人。
康敏才侍候在一旁,从始至终不敢抬头,只垂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里。
他是许贵妃成为贵妃的第二年才入未央宫侍候的,彼时他也以为年轻美貌的许贵妃恋上了年长她一轮的皇帝。
而之后在未央宫久了,他才发现,先前所听所见,半真半假。
许贵妃恋的哪是皇帝,她恋的是皇帝的权势,是皇帝权势带来的恩宠,是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也是,这皇宫里头,哪里来的真情实意。
人人都披着一层虚假的皮子,只要旁人不去戳破,那便相安无事。
这些年来,康敏才更学会了装傻充愣,他只是个奴才,不该知道的,不该说的,皆当做不知道。
许贵妃只坐在龙榻边上喂了三匙汤药,随即便忍受不住干呕了两下,将汤匙“砰”的一声丢进药碗中。
玉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每日三次的药不可断,康敏才,你亲自盯着他们每日准时给陛下喂药,若有谁敢偷女干耍滑,必严惩不怠。”
“是。”康敏才恭敬的应声,想起什么,走到许贵妃身边一步远,低声道,“娘娘,镇南王等武将不日就要回归京了……”
许贵妃眸光微闪,意味不明地道:“听说此番平乱,澜儿立功不小,那些个武将们都对他赞赏有加,
这消息传回京都城,连那些个向来难对付的老顽固也夸赞澜儿英武不凡,是可造之才。”
康敏才心头一突突,殷切的笑道:“澜王是将帅之才,若是多加历练,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如镇南王这般勇猛的大将。”
此话说的许贵妃顿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