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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已经开始跋涉天下的旅人,染剑华喝过的酒真的太多,是名副其实的海量,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必定找到最好的铺子尝最烈的酒。
倒得了九州,却倒不了一个染剑华!
染剑华把一直带着的那只精致的冰裂杯子取出放在桌子上,“今天好好喝一回!”
冬梦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会儿他烂醉如泥的蠢样儿,不由得露出一丝猾笑。
……
一壶绿蚁甜酒,一壶霞烧,一壶倒九州,七八样菜品一次而齐,两碟蟒江甜鱼居中。
虽然以前的枭千叹过着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但他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喝过酒,所以当第一口倒九州入喉下肚之后,他就被辣出了眼泪,而六腑都好像被烧着了一般难受,整张脸都扭曲了。
……好难受!这酒是不是有毒?这个该死的冬梦!——这是枭千叹的心声,可惜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愤不已地看了两眼冬梦,而冬梦的眼睛却全在染剑华身上。
初零也一样难受,喝下第一口酒之后,他就开始觉得这世上有一件东西是他搞不定的,那就是酒,本来以为喝酒这样具有江湖豪情的事情是多么的爽,没想到如此痛苦——怪不得师父不喝酒,这般味道,简直像是酷刑。
李止比他们好点儿,竭力控制着微微扭曲的脸,然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时兴起的饮酒,让初零李止枭千叹三人着实吃了苦头,并且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苦着脸吃菜,彼此相视,皆是“***的难喝”的眼色。
而还没吃得几口菜,三人就开始晕乎起来,这倒九州的劲道居然如此之大,仅仅一口便要醉人,怪不得敢叫倒九州。
不过冬梦的话让他们怎么也不肯不男人,就硬撑着。
至于染剑华,他与其他三人的狼狈不堪截然不同,可谓是如同在自家地盘安步当车一般自在享受的模样,先是慢条斯理地嗅着酒气,像妇人看到了华美的绸缎,神情沉醉,然后眼神一定,举杯三口两口就喝见了底,喝完他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好像刚刚喝出点儿味儿来,但还远远不够尽兴。
冬梦瞠目结舌。
“真是好酒。”染剑华又倒上一杯,同时看了看冬梦,“确实比一般的穿肠阳炎还要烈得多!”
冬梦开始小口小口喝着自己的霞烧,然后嘀嘀咕咕:“没想到还真能喝,才多大点儿,就这般,上辈子莫非是只酒虫……”
离他们这一桌不远处,有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向这一众少年少女看过来,看着其中几个少年不甚熟练地喝着烈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见云还在,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吧。”
……
枭寞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喝酒嘛,我是绝对不去方寸九州的。
因为枭寞喜欢热闹与豪饮,而方寸九州则恰恰相反。
方寸九州,别名三公酒馆,酒馆里酒种很多,但也都统称三公酒,而且,也就因为怪石三公的缘故,大家出于尊敬,来此喝酒几乎都不会喝醉,并且环境安谧,甚至连个抚琴弄乐的美人或者说书讲古的先生都没有。
再渐渐地,那些饮酒必醉喜欢喧嚣的粗犷豪放者便都不来了,最多逢年过节而来此小饮一杯再于酒馆后面的三公祠中亲手奉香一束,表示悼念敬仰。
总而言之,三公酒馆里的客人几乎都是些清流,而很少有能够喝的烂醉如泥的浊客。
三公酒馆是消遣之地,供人乐享清闲,这里同其他酒馆一样,可以以酒消愁,但这里不存在酒鬼。
……
初零,李止,枭千叹,都已经醉了,就因为那一小口酒,都没来得及吃多少菜来解酒,就早早挺不住了。
初零李止还好,迷迷糊糊地趴着,一动不动,还算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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