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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里满是死寂。
老人艰难回头,咳嗽着叹息一声,带着无边的无奈和愤懑。
“百兽率舞生......昏庸无道死......”
老人的声音渐渐地远了,远了......只留下一个可怕的空虚,能填满它的只有更加可怕的黑暗。
他无声的跪在了铁栏前。
他的眼泪早已干涸,他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他见到了太多的人被拖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他们也没有得到自由,或者说,他们得到的自由是以生命换来的。
他还太小,他不想死。
但是,长久以来,他已经麻木了,他会机械地嚼那些发霉的饭菜,会看着顺着墙溜来溜去的老鼠而无动于衷,甚至会觉得还能看见活物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在帝国的死牢里,恐怕也只有老鼠才能如此安然的活下去吧。
我竟还不如一只老鼠——他这样想,并且也的确这样认为。
他突然跳起来,蒙头蒙脑地朝墙角撞去。
他的头在流血。
他用孱弱无力的手不停的捶打着墙壁,声嘶力竭的喊着:“阿采!阿采!阿采啊!!!”
没有回音。
他终于放弃,痛苦又怪异地尖叫一声,又瑟缩到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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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席卷了他,让他不能动弹,无法呼吸。
像白纸一样单纯的黑暗的活着啊!难道还有什么意义!
他感觉一切都沉沉地,仿佛天地初开时刻的混沌,可是,却没有一柄斧头来开天辟地,解救他出去。
原来只是传说啊,并不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并且头上已经结出了血痂。
他的眼睛已经痴了,不再转动。
他仿佛听到阿采在叫他,他想回应,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幻觉吧……是要死了么?他想,连思想都微弱。
不过真好啊!他听着阿采的呼唤继续想着,终于轮到我了,我不是最后一个死,阿采......对不起......我怕......
陡然间,天地变换。
“来自遥远时空的可怜孩子啊,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唉!肯定是经历了一番苦痛吧,这朵花,名叫苍月凌霄,看,很漂亮吧,送给你......”
纯黑的花,冰冷高贵。
他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就有些怀念那幽深黑暗的死牢,是因为阿采在那里么?不,不是,阿采,一定已经死了......
那是为什么?
“原来……我……是讨厌光明的吧……”
他接过那朵苍月凌霄,嗅了嗅,微弱的寒香,像阿采的气息。
“黑暗与光明,对立又互缠,你,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黑暗么……我知道我叫什么了,我便叫——”
他仰望着太阳,“一束夜。”
——
我承认我不曾拥有过她,但我坚信我失去了她,我也渐渐确定她已经忘了我。
她一定忘了我。
这世间太大了,它可以愉快而从容的碾碎我和我的咬牙切齿。
我已经于痛苦中跋涉很久了,累了,倦了。
是绝望,还是淡然,只是一线之间,也或者没有分别。
“阿尘……我也要北上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永远不要南下。”
无悲无喜,原来我是那么渴望北上,不管那里有没有你。
我终于……终于……逃离了你。
我终于……终于……杀死了我。
——
他属于暗夜。
他说,有光的,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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