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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太嫔很可能是气喘惊慌时喝了大量冰水,伤到脾胃,造成大出血暴毙的。”
景睿帝情绪低落的抬起头,闷声道:“把太医署所有的女医都叫进来,为丽太嫔做诊断。”
常富步履匆忙的出了大殿,传召守在殿外的太医署女医,又将太医令等人请至咸池殿的廊下侯旨。
女医轮流替丽太嫔检查,最后一致认为并非中毒,而是内脏出血而亡。
“怎么可能!你们说慌!”乐平公主如濒死的野兽,连质问都没有底气。
其中一位年长的医女板着脸解释:“若是中毒身亡,皮肤和指甲应当是青紫色,而丽太嫔面色发黄,指甲红润有光泽,明显是失血导致的,腹部鼓起,按压有明显的腹胀。”
“内脏出血还会引起口渴和烦躁,据多人供述,娘娘吐血前确实有烦渴的表现,饮用大量冰水后,因腹痛传召了女医。”
张司药补充:“奴婢接到传召就带着药箱出诊,并未敢有丝毫耽搁,到时太嫔娘娘已经没气息了。”
乐平公主瘫软在地,形容狼狈的低声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景睿帝老泪纵横的骂她:“孽女!你个不知好歹的孽障!”
他就是想一家人整整齐齐,怎么就这么难!
国内战争还未平息,南诏和蜀国出兵帮赵国缓解压力,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因一己私欲,杀陈琬琰泄愤!
他的九郎君已经称帝,她还敢对他没有一丝恭敬,简直是目下无人!
“父皇!父皇您救救儿臣,儿臣没有让人刺杀皇后,儿臣是冤枉的!”乐平公主爬到景睿帝的脚边,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
陈琬琰看到景睿帝伤心欲绝,有些不忍的拉拉赵瑾瑜的手。
赵瑾瑜示意她稍安勿躁,吩咐福多将不相干的人都请出去,立在一边不言不语。
景睿帝指指自己灰白的发髻,语重心长的对乐平公主说:“父皇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你仗着父皇的宠爱,外家与夫家的庇护,无法无天了三十多年,也该认清现实,收起你的脾气过日子了。”
他已是垂暮老者,指不定哪日就睁不开眼。
陈琬琰那直肠子,凡事都要摊开摆在明面上说,四姓被一分为二,实力大不如前,她若是还如过去那般目无尊卑,迟早被九郎君送上断头台。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指责皇后,不该对陛下不敬,儿臣也是因为母妃的离世,伤心迷失了心智,儿臣知道错了!”
乐平公主的头上的钗环摇摇欲坠,顶着一头蓬乱的乌发,红着眼圈哭求景睿帝。
“父皇看在母妃的面上,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日后一定不会再生妄念,儿臣一定好好孝顺父皇,恪守尊卑礼仪,再也不横行霸道了。”
景睿帝忽然怒视着上官秋,对常富道:“让人拉着她围着咸池宫跑十圈。”
她刚才竟然暗指他打了丽太嫔,如此能挑拨是非,就让她发挥最后一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