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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往下流,强忍着晕眩说了句退朝,常富将他扶下高台,刚绕到屏风后就晕了过去。
大殿内的人还未散去,陈琬琰不敢声张,让人将景睿帝抬到偏殿休息,张御医给他喂了颗保心丸,就将陈琬琰叫到了一旁。
“娘娘,太上皇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这回是怒火攻心导致的晕厥,这般下去迟早会受不住……您劝劝太上皇吧。”
陈琬琰苦恼的说道:“本宫知晓了。”
东西两边战火纷飞,皇帝在阵前指挥,她担心的日日不得安睡,景睿帝又何尝不是。
朝堂需要有人坐镇,若非无人可用,景睿帝也不会拖着病体上朝。
“小豆芽……”
“父皇,您醒了!”陈琬琰小跑到景睿帝身边,接过常富递来的温水,“您方才流了太多汗,喝点温水补充点水份。”
常富扶景睿帝坐起身,陈琬琰喂他喝了几口,他摆了摆手道:“父皇老了,不服不行喽。”
“父皇哪里老了,是紫宸殿人的太多,空气太闷了,别说您热的受不了,儿臣坐在冰盆边都热的出了一身汗。”
景睿帝莞尔一笑,挥手让常富将殿内的人都带出去,语气缓慢的说道:“九郎君信任你,也信任陈家,他把身家性命和赵氏江山都押在你手里了。”
他想替赵瑾瑜守好朝堂,可他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昏厥了,这回连撑回福宁宫的本事都没有了。
“父皇不是不信任你,是你父王将你养的太娇了,你虽然聪明,但心眼子太少,容易被人蒙骗。”
陈琬琰紧咬着下唇,嗫嚅道:“儿臣……”
景睿帝挥手打断她的话,“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明日起你同我一起上朝,我若是驾崩,你不要发丧,守住皇城,直到九郎君回来,除非……”
“父皇……”
“好了,别唧唧歪歪的,你记住多思慎言,逞口舌之勇的都是傻子。”
傻子陈琬琰:“……”
陈琬琰回到延福宫,让织坊开始大量纺毛线,制作露五指的手套和护腕,在天气变冷前送往军营。
景睿帝强撑着病体,带陈琬琰上了两个月朝,在收到一波又一波的战败消息后,一病不起。
眼看就要过年,朝廷内外的氛围十分凝重,连宫里都一片萧索之气,宫人内侍每日都生活的战战兢兢,整座皇城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这是陈琬琰来的第十一年,宫里头一次没有举办除夕宫宴,她捏着赵瑾瑜送来的平安信,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望着漆黑的夜空。
“那年的除夕夜,陛下与我在这里一起观了烟花。”
她还记得赵瑾瑜手掌的温度,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整个皇城除了正红色就是白。
彤霞道:“娘娘回去吧,这里风太大了。”
陈琬琰望着巍峨的殿宇,仅有几处宫殿灯火通明,皇城内黑灯瞎火,内城倒是万家灯火,说不定许多人家还摆了戏台,阖家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有人在边关奋勇杀敌,有人投机取巧愚弄百姓,还有叛国贼在想方设法的窃取机密。
都畿道如赵瑾瑜所设想的那般并不安稳,京都暂时还算正常,她写信向南诏和蜀国求援,只得到四个大字,时机未到。
她根本想不通,东西两个战场都打得很吃力,朝廷内外人心浮动,他们急需外援。
“娘娘,回去吧,相州那边虽然一直没有打胜仗,但敌军也未曾拿下过相州和魏州,您还不相信陛下的能力吗?”
陈琬琰叹气,“我就怕他又要骑马上战场……”
相州和魏州若是丢了,他们就要退到与都畿道相邻的卫州,都畿道一乱就被人包圆了。
赵瑾瑜是个血性男儿,这个战绩他肯定忍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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