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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琬琰呆愣愣的盯着他的喉结,费解的问道:“当年不是……因为水月庵闯入了山匪,起了火,才……”
“当年母后已病入膏肓,本也没多少日子了,那些人心太急。”
赵瑾瑜看她双眼迷惑的盯着自己,将她的头按在胸口,才继续说:“当时先皇已有接回母后的想法,那些人唯恐母后复宠,便找人假扮了山匪企图玷污母后。”
赵瑾瑜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有她知道圈着她的手臂有多用力。
“为了我,母后是自杀的。”
如果要争夺皇位,便不能有一位失了贞洁的母亲。
陈琬琰想起那夜水月庵的大火,她就站在安国寺的禅院,茫然无措的看着另座山头的水月庵。
她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有诸多严苛约束,也知道坐在最顶峰的位置,对他要求有多苛刻,可她还是贪恋着他固执的不肯放手。
“太后大义。”这些她做不到。
她沉默了半晌,犹豫的问道:“你信我刚才的话?”
“嗯。”赵瑾瑜声音轻轻的落在她的头顶,平静无波。
陈琬琰稀奇的捧着他的脸,“你不觉得,我在说痴话?”
赵瑾瑜闷笑出声,“那日我弄灭了屋子里的龙凤烛,你问我是不是来要你命的,还道我来晚了一步。”
陈琬琰大窘,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他还记得,眨眨眼睛,示意他接着说。
“你人好好的,却说我来晚了一步,我们又……我便对你上心了些。”
这一上心,便再没将她放下。
陈琬琰尴尬的把头埋在他胸口,这些年虽然已经坦诚相见了许多次,但想到第一次还是会尴尬。
她闷闷的不讲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自控力这么强,怎么会被我得手的……”
赵瑾瑜:“……”
自制力再好,他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更何况那酒里被人下了药,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又被她那般撩拨,再听她句句言言同自己一般,如海上孤舟,水中浮萍。
一时起了怜意,便失了控制。
最重要的是,他早晚会让她和离,也会娶她。
陈琬琰见他沉默,没好气的吧拉开他环着自己的胳膊,气鼓鼓道:“想来旁的人对你那般,你也忍不住吧。”
赵瑾瑜闷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笑意更盛,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只见她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静默许久,陈琬琰才干巴巴的说道:“人事宫女……”
火盆里的纸钱终于燃尽,飘起的纸灰在空中打了个旋,好像在向她道别,又好像在向她祝贺。.
祝贺她终于敞开的心扉,不再有难言的秘密让她困扰。
就像那个很久没有梦到过的红衣少女,温柔的看着自己,对她轻轻的挥手道别。
“娇娇?娇娇???”赵瑾瑜摇晃着双目呆滞,没有一丝反应的陈琬琰,“娇娇,你怎么了?”
景睿帝蹙着眉问彤霞,“你们是怎么回事?”
彤霞小心翼翼的回答:“娘娘最近梦魇不断,今日奴婢唤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娘娘唤醒。”
“娇娇,琬琬?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赵瑾瑜想将她打横抱起,陈琬琰却如木桩一样僵直的站着,重如千斤,根本无法抱动。
“娇娇,你别……别离开我!”赵瑾瑜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眼泪溢出眼眶,落在她的脖颈,哽咽道,“你别走。”
“我不走,你哭什么?”陈琬琰迷茫的问,“你刚才为什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赵瑾瑜一愣,松开抱着她的手,紧紧的盯着她的眼泪,看到她眸中的神采,茫然的问道:“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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