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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声音低沉却坚定,“法律说不准,医学说再等等,道德说要坚持。可没人问病人:你想不想活?”
他拿起钢笔,写下长篇回应:
>“阿强,你没有逃避责任。”
>“你在最黑暗的时刻,选择了陪伴。”
>“你不是杀手。”
>“你是唯一敢直视死亡的眼睛。”
>“我不评判你的行为是否合法。”
>“我只看见一个人,在他人极度痛苦中伸出了手。”
>“这份沉重,不该由你独自承担。”
>“今天起,"回响文明"正式启动"终章对话"项目。”
>“我们将收集每一位临终者的真实愿望。”
>“不是鼓励死亡。”
>“而是尊重选择。”
>“你不必自首,也不必隐藏。”
>“只要你还想说话,这里永远有盏灯为你亮着。”
消息发布后,全网震动。
医学界掀起激烈辩论,有人怒斥“煽动非法euthanasia”,也有人公开支持:“我们天天谈论生命尊严,却从不让病人开口!”
二十四小时内,超过六万名医护人员、病患家属、临终关怀志愿者提交申请,加入“终章对话”计划。日本、荷兰、加拿大等地的同类组织主动联络合作,甚至有瑞士安乐死机构提出共建跨国倾听通道。
而那位护工阿强,再未现身。
但在第七天清晨,林小树收到一封纸质信件,寄自城郊殡仪馆旁的小邮局。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老陈躺在病床上,嘴角带着笑,床头摆着一朵铃兰花。背面写着: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
>“我现在每天都会去墓地看他。”
>“告诉他外面的春天。”
>“原来活着的人,也需要被原谅。”
林小树将照片贴在墙上,紧挨着小北的樱花枝、李婷的眼泪、陈默的日记残页。
那天傍晚,面包店迎来一位特殊访客。
六十多岁,穿着洗旧的警服,肩章已摘,眼神锐利如鹰。他站在门口,久久未动,直到Luna认出他。
“你是……当年负责"共鸣文明计划"安保的老刑警,赵建国?”
男人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退休十年了。”他说,“但这两年,我一直跟踪你们的行动。”
他翻开笔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起通过吐司传递的重大事件:小北、非洲女孩、俄罗斯科学家、护工阿强……
“我这辈子抓过两百多个凶手。”他声音沙哑,“也放过三个我认为"不得不犯案"的人。我知道法律之外,还有人心。”
他抬起头,直视林小树:“我要加入你们。不是当监督员,也不是卧底。我就想做个倾听者。”
“为什么?”林小树问。
“因为我儿子死了。”他说,“十年前,他在缉毒行动中牺牲。上级说他是英雄,媒体写颂歌,可没人问他怕不怕。没人问他有没有遗憾。我作为父亲,甚至不敢在他坟前哭出声??怕别人说我软弱。”
他顿了顿,声音裂开一道缝隙:
>“昨晚,我对着录音机说了三十分钟废话。”
>“我说今天给你烧了你喜欢的辣条。”
>“说你妈总梦见你回家吃饭。”
>“说对不起,以前总骂你"不许哭"。”
>“然后我把录音投进吐司机。”
>“你知道吗?”
>“今晚的吐司,切开后浮现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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