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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贺娆也不知道。
但是，她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到——殷红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沈衍之的黑衣，并且，那片湿润仍在不断向周围蔓延。
贺娆慌了，她感觉自己的声音与手臂都在颤抖。
“喂、喂，沈衍之，你还好吗？”贺娆伸出手，缓缓地伸向沈衍之。
沈衍之轻快地笑了一声。不过，他的这声轻笑充满了苦涩，此时，在贺娆听来，沈衍之是在苦笑。
“你觉得我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吗？”沈衍之缓缓地直起身子，贺娆见状，赶忙上去扶住他的一侧臂膀。
贺娆剜了他一眼，这一眼中，虽然充满了埋怨，却也充满了担忧和感激。
“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啊！你的背……”贺娆扶着沈衍之站起身，她担忧的目光落在了沈衍之的背部。
“贺娆，你干嘛这么紧张？你是在关心我？”沈衍之苦笑一声，他不以为意地将身子靠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目光深深地看着贺娆。
明明是如此性命攸关的严重事情，可沈衍之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好像他根本不会疼痛一样！
“沈衍之，都什么时候了！你别贫嘴了好不好？我是担心你，可以吗？万一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不想被你妈妈、被苏语记恨一辈子！”
贺娆气得想给沈衍之一拳，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试图撑住沈衍之的身体，可沈衍之的身高与体重都摆在这里——贺娆力气不够，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衍之背靠着集装箱的厚重铁皮外壳上，然后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顺着那外壳滑坐到地上。
沈衍之的脸上仍旧含着一抹冷酷高傲的笑容，就好像是无冕的王。
他的傲气与尊贵融入了他血液与骨肉之中，就算是身受重伤，生死一线，他都不能低下头颅。
“贺娆，你是蠢货吗……”
沈衍之近乎无奈地喃喃说道，他的声音不算太响亮，那有些无奈的微弱声音，叩响了贺娆的心扉。
沈衍之雪白的牙齿间，弥漫着淡淡的殷红色血丝。他难以抑制地咳嗽了几声，鲜红色的血沫，从他的唇瓣右侧缓缓流淌而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一瞬间，贺娆忽然有点儿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