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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当年去月澜山的那支队伍,已经陨落四人。我心里一直知道,或许我的天赋比你高,武境比你强,但我比你……似乎差了点什么东西。”
“你和武淞那样的人,总能出现在最需要你的位置,承担最大的危险。我自问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却很难和你们一样。”
“这是为什么?”
——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余斗想了想,收回远眺极峰的视线,看向身前飘落的雪花:“世间众生,本无羁绊。”
“就如这雪花,你是你,我是我。”
“区分彼此,挥手可散。”
“互不相容,就像松软的雪层,一脚一个窟窿。”
“但是……”
“有的甘作基石,有的融化己身,如此便能铸成万年坚冰。哪怕最锋利的神兵利器,也不能轻易刺破。”
“武淞兄弟等人虽然陨落,但是他们的死,也让你们的队伍更加坚不可摧,不是么?”
——
雪花飘落,在两人的身上积累了薄薄一层。
柳天鸣陷入思索,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半山营地传来某支队伍集合的哨声,他才自嘲的笑了笑。
旋即提到:“我听说,是你把《御字卷》交给叶家的?”
余斗自然不会承认,玩笑道:“不能因为我贪看了几眼剑尊决战,就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想吧?”
柳天鸣摆摆手,示意他无须紧张,就取出一张试纸,递在他眼前:“你很聪明,比这一辈所有年轻人都聪明,但旁人也不是傻子。这是血液特性试纸,敢否一验?”
“……”余斗故作呆滞,正要作势去验,柳天鸣却提醒道,“去年七月在九寒世界,我预先留了血样。”
“但在九寒世界留下的血样,和我“那位兄弟”到凌烟城后,有着明显不同。”
柳天鸣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朝余斗轻笑点头:“原来我还困惑,直到南宫子珊主动示好,并和“那位兄弟”有了夫妻之实。”
“南宫子珊,紫衫毒女……”柳天鸣有些调侃,“她可是能够改变血液特性的高手!”
——
话说到这份上,余斗自知隐瞒不住,警惕道:“都知道了?”
“倒没有……”柳天鸣见他反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就取出在九寒世界留下的血样记录,当着余斗的面燃成灰烬。
柳天鸣有些得意:“当年在回风谷,我下令杀你,这回算扯平了?”
“想得美!”余斗倒也相信对方的为人,与其惶恐度日,不如坦坦荡荡,“在回风谷我放你一招,你却恩将仇报?这生死血仇,我得记一辈子!”
“哈哈……”柳天鸣舒心的吐出一口白气,仿佛还上了欠债,浑身都感到轻松,“南宫老师还好吧?”
见着余斗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摊手解释:“同学一场,关心关心怎么了?”
“哦。”余斗也放松下来,“在我家,好着呢。”
“那就行……”柳天鸣了却一桩心事,顺着往下猜测,“你交出《异字卷》、《御字卷》,又化名“月霆”,岂不是说,那两位前辈仍然在世?”
余斗虽不记恨柳天鸣,却谈不上信任:“有些事情,烂肚里就好。李武泽是否梦魇统帅,李杜两家是否还有幸存者,现在都不重要。”
“也是。”柳天鸣并不执着,手掌按在冰冷的石栏上,触觉冰冷,但他的心情,却是一片火热。
——
二月下旬,岷山各处营区,
七典七绝已经到来的人员各自成军,东部三家与斗战神殿暂未谈拢,只按东盟名义派来学院队伍参加集训,算是柔化处理。
这天下午,某处位置扼要的半山营地周边,各部人员开展有序训练。忽有一支队伍气势如虹,掠飞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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