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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死在了聂红莲手下。
周七月呆呆地看着聂红莲。
明知聂红莲下一个很可能砍得就是自己这个细作，但他却手软脚软，根本动弹不得。
聂红莲把刀扔到桌子上，脱下外衫，扔给周七月。
“你走吧。”
周七月喃喃：“……为什么？”
聂红莲瞥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左右不了官府剿匪，你也不是领兵剿匪的主事人，这件事只怨我自己，我杀你没有任何用处。”
明明剿匪是正义的，周七月听了这席话，却难以抑制地生出了负罪感。
也许他不该来的，不该自告奋勇做细作，然后结识了聂红莲这个人。
周七月捏着外衫，挣扎着起身，力气却不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聂红莲叹息一声，走过去，将外衫披到他身上，准备扶他起来。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聂红莲抓住周七月的手腕，他拉了起来。
“不要！玉姐姐！！”
周七月面色骤变：“她救了我！她不是……”
坏人。
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周七月已经愣住了。
一把利剑贯穿聂红莲的胸膛，鲜血喷涌，溅在周七月脸上。
这次的鲜血不是他想象中的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血。
聂红莲倒地，露出她身后楚明玉带着厌憎的表情的脸。
周七月脑中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他失掉所有力气，跪坐在地上，抓住聂红莲的手腕：“聂、聂红莲……”
聂红莲唇角溢出血迹，瞳孔逐渐涣散：“陆巧月……”
“我叫周七月，不叫陆巧月，”周七月痛哭出声，“对不起……”
聂红莲看着他，却没有说出一个字，而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气息。
“月儿，我知你心善，”楚明玉蹙眉，“但绝不该这般没底线，这人强迫于你，你却替她说话，为她伤心落泪，实在荒谬。”
原是误会了。
楚明玉误以为聂红莲是强迫他的人，所以一剑杀了聂红莲。
周七月仰脸看向熟悉又陌生的玉姐姐。
他现在实在狼狈，脸肿得高高的，还溅了满脸的血，哭的时候不让人觉得可怜，反而狰狞可笑。
“她没有强迫我，强迫我的是这个人，”周七月指了指吴老二的尸体，“而她救了我。”
楚明玉微微一怔，旋即道：“就算她救了你，也绝非好人，她是贼寇，救你也只是贪图你的美色，月儿，你不要被这种人蒙蔽了。”
周七月一时失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明玉，惨然一笑：“玉姐姐，若不是她救我，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
他若被吴老二女干/污，自是无颜面对世上众人，定会以死明志。
“我明明说了不要，说了是她救了我，她不是坏人，你为何不能停一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