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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和明芝并肩离开闹市。
走着走着，楚摇光忍不住道：“你都知道了吧？”
明芝回以疑惑的眼神。
楚摇光轻声说：“我故意找人宣扬，说什么三皇女杀了贪官污吏，造福百姓，正义无私，是天大的好人。”
否则她的名声不会传得那么快。
但明芝一向聪颖，应该能察觉出来这流言的出处。
明芝点头：“但说得也没错啊。”
楚摇光怔了一下，又小声嘟囔：“你不会觉得我是个贪恋名声的虚荣之辈吗？”
“这有什么，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好名声，”明芝笑了，“你才十八，有些小心机、小野心再正常不过了，若真一点私心私情都没有，那才教人担忧害怕呢。”
楚摇光听了这席话，认真道：“多谢大人。”
明芝道：“三殿下聪颖果决，来此做了许多事，这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只要不过分夸大，无论怎样宣扬都不为过的。”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明芝拍了拍楚摇光的肩。
楚摇光点头，和她一道离开。
她觉得，明芝比刚开始的时候温和亲切了许多。
查抄唐府的时候，只查出了一万两白银并一些杂七杂八的绫罗首饰房产商铺。
甚至不及查抄曹县令来的有价值。
在楚摇光表达了疑惑后，明芝道：“账本上有记录，她滥征赋税、贪污受贿的银钱有八成流向了京城。”
楚摇光目光瞬间凝重。
“行了，别太忧虑，去取你的玉令吧。”明芝道。
当侍卫抵达江阳郡郡守府邸的时候，桂夏郡郡丞被抓的消息也传过去了，侍卫看着郡守府邸的大门大眼瞪小眼片刻，只能返程了。
楚摇光取回了玉令，迎头遇到了面带犹豫的王婉仪。
她主动走了过去：“郡守大人，怎么了？”
王婉仪苦笑着摆手：“三殿下也别叫臣郡守了，等到皇帝陛下的圣旨下来，臣哪里还做得了郡守，不下狱就算好了。”
她虽然没有参与贪污行列，但身为一郡之首，监察不严，放任郡丞作乱，也够喝一壶了。
楚摇光没再多说这个话题，问：“究竟是有何事？”
王婉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楚摇光：“……”
她去扶王婉仪：“你起来说话。”
王婉仪拒绝了，语气肃然：“臣要向三殿下致歉。”
“三殿下还记得您刚来茂陵城时，遇到了一个刺客吗？”
楚摇光恍然。
虽然刺客还没有消息，但自从得知唐青云干的种种恶事之后，她一直默认是唐青云派来的。
如今看来……
楚摇光讶然：“是你派来的？”
“当时臣想吓你们离开，桂夏郡水深，不是那么好查的，加之您当时的身份是明大人的女儿，不算太高，臣就……”王婉仪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好家伙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刺客走的那么利索。
楚摇光强行扶起王婉仪，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好气又好笑：“行了，我知道了。”
王婉仪道：“三殿下不处罚臣吗？”
“那就罚你把茂陵城和丁县的烂摊子收拾好。”楚摇光道。
王婉仪愣了。
楚摇光笑着摇头：“你本来是好意，我们也该走了。”
王婉仪恭敬垂首：“三殿下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