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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池鸢的睫毛上拨弄了下。
泪珠顺着指尖点坠的弧度滑下,落入他的掌心。
温热湿润,灼得他掌心的纹路都似要融化了。
燕迟下意识捻了捻粗粝的指腹,望着池鸢的眼神晦暗难明。
慢悠悠地低笑一声:“有趣,你比小时候好玩多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心口隐隐有种血液上涌的兴奋,好似岩浆涌动般的热切。
是失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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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黄昏,雪越下越大,草原上是漫天遍野的白。
这里离漠北的都城西尧,还有几百里路程。
黑白相间的牛毛帐篷零星地分布在草原上,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之美。
老旧的大帐里。
火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热气通到炕下,外面漫天飞雪,帐内却温暖如春。
池鸢迷迷糊糊间,感觉后背硬邦邦,又热烘烘的。
身上还压着一床厚厚的绒毯,将她从头到脚死死盖住。
窒息的感觉让她本能踢开毯子,一个翻身,倒向了地面。
燕迟余光瞥见这一幕,将半湿的披风随手一扔,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
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无可奈何:
“又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