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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在大路上没命地逃跑,部队插近路从小道上急速追击。东部的山路狭小而崎岖,时而升上云雾缭绕的高山,时而降到河水咆哮的谷底,不少战士脚走肿了,腿扭伤了,一拐一扭地跋山涉水。
一支部队沿着第聂维科河前进。第聂维科河蜿蜒在深山峡谷之间,羊肠小道开凿在沿岸岩壁之上。有一段不过几十里的路程,就要从河中穿过39次,人们称为39道湾。
部队打这里经过,正值连日暴雨,这条平日深不及膝的溪流,现在却是山洪咆哮的宽阔河道,水深过腰,流速湍急。
在不少河段,战士们不得不把背包带解下连接起来,捆到会水的战士身上拉过河去,系到对岸的树上,然后战士们拽住背包带渡河。即使这样,有的战士还是连枪带人被急流冲走。
东部山区长期遭受游击队蹂躏压榨,山穷水穷人更穷。当时正值夏荒,新谷尚未登场,群众早已断粮,有的人家即使有一点口粮,也由于对“英雄第一师”不了解,早已坚壁埋藏。
部队急速前进,粮草接济不上,在当地筹粮有时连人影都找不到。酷暑、饥饿、疾病、疲劳,轮番袭击着1师的追击大军,伤病日多,非战斗减员直线上升,战士体质急剧下降。
鲍里斯只得下令停止追击,进行休整。
“又让他溜了!”鲍里斯十分气恼。
27日,1师以苍鹰搏兔、雄狮噬羊的凌厉攻势发起了夏洛瓦会战。虽然攻占了夏洛瓦市,但始终未能揪住约翰尼的主力,并与之决战。为此,鲍里斯怅惘不已。
夏洛瓦会战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对鲍里斯是一次严重警告,主要是他对约翰尼避战的指导方针认识不足,对其实力也估计不够,因此采取了通常情况下的诱敌和近距离包围(即战术包围)的部署。
而游击队第八师(雇佣兵占了70%)长于山地河川作战,兵力少而机动性强,战术上又有意避免过早与1师主力决战,所以两次均能溜之大吉。
我担心精于战术的鲍里斯又在战略上偏离了战略方针,提出自己的看法:和约翰尼部作战方法,无论在什么地方,均不要采取浅距离包围迂回方法,而应采取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方能掌握主动。
即完全不理约翰尼的临时部署而远远超过他,占领他的后方,迫使其最后不得不和我作战。你们应准备把约翰尼部二万人引至涅斯顿吉东部布鲁提亚等处而歼灭之,甚至还要准备追到涅斯顿吉歼灭之。
鲍里斯太想报康斯巴尼亚那一箭之仇了,所以紧紧盯住“战神”的一举一动,追求“先敌制动、料在敌先”的兵家境界,他越是想一鼓而下越不能如愿,因为他遇到的对手也是以机变著称的约翰尼。
“战神”的心态也和鲍里斯一样,他昼夜不眠地关注着对手,琢磨着对方的排兵布阵,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拔营起寨。i.c
在鲍里斯与约翰尼像斗鸡一样对峙的时候,我发现了他们共同的毛病,即明于微而昧于巨,专心于战术较量而忽略了战略制胜。
鲍里斯终于明白了,约翰尼总的战略意图是防御退却,保存实力,以待欧西国外援和国际形势变化,甚至“别约”集团亲自下场。具体实施是声东击西,巧设疑阵,虚张声势。
我军的战略方针则应针锋相对,即用战略迂回,堵塞退路,掌握主动,抓住敌人,站稳脚跟,迫敌决战,一举歼灭。
“约翰尼的作战特点是惯于使用战斗力较强的第八师嫡系,依仗熟悉山岳地形,善于乘我侦察警戒疏忽之际,突袭和埋伏包围我前锋部队,退却时又善于利用山地,分散成小群,快速撤退。
我军的特点是学会奔袭作战,学会分进合击,学会打遭遇战,要敢于奔袭敌后,善于迂回主动,快速穿插打歼灭战。但尤其要注意侦察警戒,敌情不明,决不能轻兵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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