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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里投射的光亮,竟然也会这么的明艳。……
数天后。
根据萧何的交代,赵鹏的尸体被找到,曹海家人被威胁浇汽油的事情,也被审了出来。
因为故意杀人、涉黑、挟持恐吓等多重罪名,萧何最终被判处死刑。
老太太菜馆的老板娘哭得昏死了过去,陈晨从柳如烟那里,隐约知道了一些事情,在悲痛中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执行死刑的前一天,江桥最后探望了萧何一次。
狭窄昏暗的探监室里,江桥抱着饭盒,跟萧何面对面而坐,却相对无言。
死别至少伴随着心的熄灭,而生离却是一颗死不掉的心,在烈火的炙烤中,痛苦的翻来滚去。
前者是萧何的心情,后者是江桥的心情。
“吃吧,这是陈晨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江桥将饭盒推了上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都有白头发了……”
看着江桥鬓角间,多出了些许白发,萧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想到这,我又不觉得多不甘心了,毕竟我已经解脱了,可你却还要继续煎熬着……”
顿了顿,萧何继续说道:“桥哥,有些时候,觉得你活得真的很累,竭尽所能的想要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却因为自身的力量有限,所以很疲惫,只能在无能为力中,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失去……就像是一条在黑夜里奔跑的黑狗,追逐着虚幻的灯火,却只能望尘莫及……”
听到这话,江桥陷入了沉默。
他好似在河面看了一条正在奔跑的黑狗,他在追寻着那一片灯火闪亮,每每要触及,灯火却又离他不远不近。
于是他又不知疲倦的奔跑、追逐,累的快续不上气息……
他很笨,很蠢又很贪,他根本不知道那一片灯火,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把那些情绪放下吧,即便生活充斥着刻薄和荒芜,仍应该用慷慨和繁华善待自己的生命,能带着笑容叙述自己经历过的一切苦难,才是生活中真正的高手!”
萧何笑了笑,右手突然攥成了杯子的形状,伸向了江桥。
“桥哥,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外面的鞭炮声形成了一连串的鼓点,江桥惊觉,原来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儿了……
“新年快乐。”
江桥勉强笑了笑,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道烟火,看不清轮廓,求不得因果,却为自己留下了半生蹉跎……
他真的该说再见了。
这个夜晚,江桥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跟萧何又回到了那个分别过的便利,他们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喝着三块钱一瓶的哈市啤酒,凝望着远方遥不可及的生活。
便利店的两旁,有一些陈旧的小吃店,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无所事事的老板们坐在店里打牌消遣,或喂着那些已经饿了半天的猫狗。
旁边的理发店里,中年顾客对着镜子一言不发,也许他是个生意人,正在心里计算着今天的盈亏。
一百米外,有一个乞丐倚在路灯下打着盹,他的梦里或许也有相遇和分别,可对他而言,这并不重要,因为所有的相遇和分别只在一瞬间。
没有人记得住他的脸孔,路人留给他的是一个白眼,也可能是几毛钱。
路灯的对面,一个漂亮的姑娘,一手拿着烤红薯,一手放下了美甲店的卷帘门,她的男朋友跨在摩托车上大声询问,待会儿去哪个酒吧消遣……
后面一辆奔驰车,绕过了挡路的摩托,留下一阵鸣笛声后,加大油门呼啸而去……
“真好啊……下辈子,我要过这样的生活,找一个心仪的女朋友,和一个知心的兄弟,每天走在这条路上,不必离我那么遥远,我可以在早晨或黄昏,带着一些糕点,牵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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