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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扔掉香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病房里，此时的张凤英已经摘掉了氧气面罩，她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能睁开眼看着江桥，好似仅凭着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在支撑着。
所有在病房里的人都面色凝重，等待着送别前的最后一刻。
江桥跪在床边，用手抓住她干枯的手，然后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等待她最后的嘱咐，她的声音很颤，断断续续：“桥……姥姥怕是……熬，不住了……姥姥不怕死，就怕……就怕你，没有好日子过……你是个……可，可怜的孩子……奶奶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答应……奶奶一件事情……”
“姥姥你说吧……不论是刀山火海，我都答应你！”
“桥……奶奶希望你以后能……听，你妈妈的话，姥姥走了，她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有的事情她只是用错了方式，心里……肯定是疼爱你的……你们之间只是还缺一点时间，可你们终归是母子，总有……一天是要冰释前嫌的……”
“我知道、我知道……”
江桥重重点头，心中已然多出了一种释怀的力量。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王艳，后者却也在同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王艳的面色非常复杂，却更像是一种挣扎，在过往的执念，与未来的宽恕中挣扎。
病房里，悲伤的气氛不断蔓延，姥姥连喘息都已经显得吃力，她歇息了一会儿之后，用最后的信念支撑着，紧紧握着江桥的手。
“桥……跟拉拉一定要……好好过……跟她结婚了，你……就像有个家的样子……了……姥姥最怕的就是……你没有家！”
江桥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优菈。
这个问题，似乎更适合由她来回答。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在了优菈的身上，他们中，有人目光殷切，有人平静的看待，还有人眼中含泪。
含泪的那个人是韩晴雪。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优菈没有丝毫避讳，蹲在了床边，在张凤英的耳边说道：“放心吧姥姥，我这辈子只爱江桥一个，只会、也只能嫁给他……”
张凤英胸口起伏的很厉害，她的气息快要续不上了，却有一滴眼泪从她的眼里缓缓流了出来，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滴高兴的眼泪，还是夹杂着其他情绪。
“艳儿……是我粗浅的……眼界……害了你……没能让你……上完大学……还性别歧视你……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一直没有情感表达的王艳，终于湿了眼眶，她闭上眼睛眼泪便流了下来。
或许这一刻，她回忆起与张凤英有关的画面。
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张凤英就算腿脚不便，但也能做饭洗衣，她勤俭的治家的理念，更是让一家人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就算是在那个经济普遍不发达的年代，他们一家每个星期也会雷打不动的吃到一次荤菜。
但也正因那个年代对女性的普遍歧视，让张凤英始终遗憾，没能生下一个男孩。
即便王艳拼尽全力，考上了重点大学，张凤英却仍然不愿意拿出学费，因为她觉得王艳是女人，迟早要嫁人相夫教子的，上大学没有任何的意义。
于是，王艳的想要向张凤英证明自己的信念支离破碎，甚至让她偏执了数十年……
王艳隐约看到一条干枯的河流，没有人再记得她水波流动的样子，可她却真实的哺育了成群的鱼虾，滋润了河边成排成列的树木和花草。
张凤英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跟摧毁了自己信念的仇恨，不停在王艳脑海中交织，她颤抖着嘴唇，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江桥递上了那枚口琴：“再给姥姥吹一次朝花夕誓吧……”
王艳看着那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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