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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废料成分太复杂，解毒汤还没有配出来。”
“那老方是怎么治的？就用他的方子给我治呗，他都快好了？”
“你俩的病因不一样，不能用同一个方子。”
“你们怎样才肯给我治病？”
秦大夫高深莫测地背起双手，“北湾化工厂造成的污染很严重，以前有不少村民向上反映，投诉这家化工厂，结果都出了意外，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陈军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他搞的这些事，跟方君荣还有所不同，方君荣最多坐两年牢，他只要说出来，就会死。
似乎预料到陈军必定会负隅顽抗，秦大夫也不着急，他乐呵呵的说，“你这个病，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是外边烂，你是从里往外烂。”
秦大夫话音刚落，陈军就觉得喉咙又痛又腥，他抑制不住吐出了一大滩污血。
污血里边有碎渣，秦大夫看过之后，肯定的告诉方君荣，这是内脏碎片，为什么没跟陈军说呢？反正说了他也看不见。
“内脏全都被腐蚀了，一点一点往下掉渣，掉到一定程度，再用药也没用。”
“是啊，像肠子，胃这些，如果都烂穿了，就没法吃东西了吧？”
“现在也不能吃东西啊，别看现在内脏还全活，其实就跟破棉絮套子一样，脆的很，消化不了东西。”
“啧啧，老陈你还是说了吧，你这病，听着挺惨的。”
陈军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
秦大夫并不催促，夹起病例本就往门口走，眼瞅着他都快走出去了，陈军突然说道，“等一等，我说。”
反正都要死，何不死得痛快一点？
反正普通人是不理解陈军的逻辑，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首先要保住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照理说，他干的那些事儿，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够枪毙。
但陈军自己也是懂法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交代能减刑，他打的就是减刑的主意。
看见陈军想通了，方君荣十分的佩服，“老陈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想通了，当初我还纠结了好长时间呢，现在想想看，真没必要，你犹豫的时间越长，不是越遭罪吗？”
听说陈军想交代，秦大夫亲自端了一罐子药过来，帮陈军抺到了眼睛上，当天晚上，他就能看到了。
方君荣把自己用过的小铅笔头和稿纸都贡献出来，“写吧，写了就有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