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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疏声音从所未有的冷冽。
楚婉柔身子颤了颤，单薄的像是风中浮萍。她飞速回过头来看了顾宴疏一眼，又飞速转过头去了，她根本就不敢再看顾宴疏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关切，满满的都是冷冽。
这个素来疼爱她的师兄日后再也不会那般对她好了。
楚婉柔莫名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疼。
明华帝君哈哈大笑。
自从身形变大之后，他的声音也变得更为雄浑，落在耳中“嗡嗡”作响。
他命令楚婉柔道——
“杀了他。”
沈君言一直极为信任楚婉柔，对她向来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现在可是沈君言突破的关键时候。眼看着楚婉柔竟然真的再次提起了匕首，感知到主人心中骤然升腾而起的杀意，顾宴疏手中长剑一声清鸣，蓦地腾空而起。
半空之中飞速旋转的阵法猛地闪烁了几下。明华帝君趁着这个机会骤然发力，终于破开了阵法。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兔起鹘落的刹那之间，顾宴疏只觉得自己胸口处一阵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不过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把冰蓝色的长剑也自楚婉柔胸口穿过，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看着胸口处灵气四溢的冰蓝色长剑，楚婉柔蓦地睁大了眼睛。
她脸色苍白的看向顾宴疏，声音里满是委屈。她道：“顾……顾师兄。”
顾宴疏却没有理会她。
下一刻——
冰蓝色长剑飞回顾宴疏手中，鲜血溅了满地，楚婉柔身子晃了晃，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她有些费力的向前爬了几步，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此时写满了伤心。楚婉柔伸出手来，拉住了顾宴疏的衣袍下摆，哽咽道：“顾……顾师兄，我……我这么做……这么做……真的……真的……是为了你好啊！我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不然……不然的话，我就是……就是死也不会伤害师尊的啊！”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声泪俱下。
顾宴疏没有任何笑意的笑了一声。
他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也根本没有看向楚婉柔：“婉柔，若你当真在意与我之间的情谊，不如便自尽吧。”
楚婉柔：“……！？”
此言一出，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楚婉柔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颤声道：“顾师兄，我与你……与你……师兄妹……师兄妹多年，难道你……你……你……你当真……当真就如此冷漠，丝毫……丝毫也不顾念……不顾念师兄妹之情了么？”
“我若是当真不顾念师兄妹之情……”
“岂能容你在此废话？”
手中的冰蓝色长剑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细碎光晕，顾宴疏冷声道：“婉柔，自从你拜入师尊门下后，我一直拿你当做亲妹妹看待，凡你所求之事，我也无不尽力为你达成，而其余诸事，哪怕你伙同其他人困住我，我也可迁就原谅你，独你伤害师尊之事，我绝不能容。”
青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楚婉柔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伏在地上，泪如雨下。
无论如何，她对自己这个师兄都是动过真心的。她也曾期待过花前月下琴瑟和谐的场景。
只可惜，如今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漆黑浓密的长睫微颤，顾宴疏握紧了手中长剑的剑柄。
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明华帝君忽然道：“晏黎，你如今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你觉得此刻的你，还能在我眼皮底下杀人么？”
顾宴疏：“……”
顾宴疏没有说话。
他眼中闪过闪过一丝冰凉且萧索的光。
楚婉柔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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