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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疏犹豫片刻，刚要点头，之前咬那个瘌痢头老者的少年却忽然间冲了上来。
他趴在地上，对着顾宴疏“砰砰砰”的磕响头：“求公子收留我和我妹妹，我们愿意给公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您的大恩大德！”
他磕头磕的实在太用力，没两下就头破血流。
顾宴疏微微俯身拦住他，低声道：“莫要如此。”
少年动作一顿，愣愣的抬头看他，嘴里依旧说着祈求的话：“公子，求你了。就算……就算你不愿意要我，至少留下我妹妹吧，她真的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那对原本冷清的眼睛此时很温和，并没有寻常修士惯有的不屑和高高在上。
其实除了拥有部分魔族血脉之外，半魔看起来与普通人真的没有任何区别，这明明就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而已。可是却要承受如此之多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顾宴疏暗暗叹了口气。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修真界几乎没人会真正尊重一只半魔。
哪怕脾气再好再温和的也不例外，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是后来同楚陵和楚云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恐怕他的想法至今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顾宴疏抿了抿唇：“何姑娘，不知我可否……单独与他们说上两句话？”
何沅：“……”
…………
顾宴疏带着那两个少男少女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之中，指了指桌案旁边的椅子道：“先坐吧。”
但两人谁也没有坐，仍旧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
少年咬唇道：“公子坐，我们跪着就可以了。”
从他们懂事以来，就一直是被当做奴隶牲畜来对待的。
顾宴疏：“……”
虽然何家从何员外何夫人到何沅对他都好的没什么话说，但自从昨天见到那个少年之后他就总觉得憋闷。
顾宴疏挨个扶起他们，将他们按在座位之上，温言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们挣了两下没挣动，也只得有些惶恐的坐着了。
还是那个少年答话：“我们没名字，那个人就叫我十五，这个是我妹妹十六。”
他还是不愿意称呼那个壮汉为“主人”。
顾宴疏皱眉道：“他是什么人？”
十五和十六对视了一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顾宴疏以为他们不愿意说，也没有勉强：“不
方便就算了。”
十五摇了摇头，狠狠咬着牙道：“他叫郑涵，做的就是贩卖半魔的生意。附近人手上的半魔都是在他那里买来的。”
顾宴疏微微一怔：“那个老者呢，你们认识不认识？”
十五低声道：“他是药王谷的二当家。”
顾宴疏：“……”
顾宴疏又是一怔。
他与药王谷素来没什么交情，但后来江问轩曾与他提及，药王谷的三当家独孤延是死在自己手上，所以他曾特地对药王谷的另外两个当家了解了一番。
大当家如今是修真界少有的渡劫老祖之一，而且医毒双修，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受伤中毒的时候，到时候难免会求到此人身上，所以修真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他，哪怕是修为比他高的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至于死在江问轩手上的三当家独孤延主修毒术，为人阴险狡诈，修为也只是在化神境界，众人就是看在大当家的份上给他几分面子而已。
而二当家长孙齐主修的却是医术，据说是个面目挺慈祥的老者，顾宴疏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怎么竟然会是这个模样？
十五为人素来都很机灵。
他见顾宴疏沉吟不语，就知道对方对药王谷的那个二当家心存疑虑，当下犹如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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